第4章

钟。
「这段录像已经拷贝了三份。」沈念慈把手机拔下来，放进口袋。「一份在我的律师手里，一份在公证处，还有一份——」
她笑了一下，看向满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还有一份我会在今天下班前发给审计部和董事会每一位成员。」
方秀兰的脸色变了。
「念慈！」
「怎么了，妈？」沈念慈看向她。
方秀兰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出声。
沈念慈把那个称呼咬得很轻。
轻得像是随时可以收回去。
第二章
会议不欢而散。
沈念慈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背后的视线像**一样密。
她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她把后背靠在墙上，手指掐着自己的掌心。
指甲嵌进肉里。
痛。
是真实的痛。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是活的，有温度的，不像狱中最后那几天，每一口呼吸都是**的。
我活着。
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陆深。
沈念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
前世她最后一次见陆深是在法庭上。
他坐在旁听席，穿着深蓝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金色袖标——陆氏集团的logo。他全程没有看她一眼。宣判的时候，他站起来离开。皮鞋踩在法庭的地板上，声音很轻。
出门前他接了一个电话。
「婉宁，结束了。对，判了。嗯，我来接你，你想吃什么？」
沈念慈摁掉电话。
回到工位，她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前世她死之前，那个狱友帮她查到了几样东西。碎片式的，不完整的，但足够她在这一世拼出全貌。
第一块拼图：当年妇产科的值班护士叫钱小芹。她收了一笔钱，***新生儿的手环对调了。钱小芹现在在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后勤科，还没有退休。
第二块拼图：陆深和沈婉宁的合作不是感情驱动的，是利益驱动的。陆氏集团需要沈氏的芯片封装专利，沈婉宁需要陆深帮她坐稳沈氏继承人的位置。星河项目的方案泄露，最终流向的不是竞争对手——是陆氏集团的技术部。
第三块拼图：沈父沈望洲，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前世她没来得及想清楚。
这一世她有时间了。
手机又震了。
短信。
陆深：「念慈，听说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