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司刚开始那几年，乱，顾不上这些。后来稳定了，有人管了，我以为这些事都有人处理。”他顿了顿，“我不知道你的工资五年没动过，也不知道你从来没领过分红。”
我看着他。
“那四百万，”他说，“现在还在账上。你的名字，一直挂在那。”
我没说话。
他拿起那个账本，翻了翻，然后抬起头。
“你打算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这钱。”他说，“你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看着他的脸。
四百万。
我一个月薪六千的人，干了五年，攒了不到十万块。结婚不够，买房不够，干什么都不够。现在有人告诉我，有四百万等着我拿。
我应该高兴。
但我没觉得高兴。
就是有点空。
空落落的。
“周总，”我说，“这钱，我能拿吗？”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能？”
“我没取过。”我说，“五年都没取过。现在突然说能拿，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有点苦的笑。
“李默，”他说，“你知道你这种人，叫什么吗？”
我没说话。
“叫老实人。”他说，“老实人干活，老实人不问，老实人吃亏。吃亏了也不说，就那么忍着。忍着忍着，五年就过去了。”
他顿了顿。
“我今天要是没发现，你是不是就这么走了？”
我想了想。
“嗯。”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
“李默，”他说，“这钱是你的。没有条件。你随时可以拿。拿了之后，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这是你应得的。”
我坐在那，看着桌上的账本。
四百万。
五年。
应得的。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消化。
“谢谢周总。”我说。
他摆摆手。
“别谢我。”他说，“是我对不起你。”
我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
他点点头。
走到门口，我忽然停下，回过头。
“周总。”
“嗯？”
“那四百万，我拿一部分就行。剩下的，您看着处理。”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想了想。
“太多了。”我说，“我拿着，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