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斑。

光斑里，坐着一个背影。

那是他的父亲，陈战。

父亲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面前的八仙桌上，放着一壶早就凉透了的茶。陈凡的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父亲在等他。在等那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好消息。

陈战缓缓抬起手，拿起茶杯，送到嘴边。他的手腕有些抖，杯沿磕碰到牙齿，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声。这个声音在空旷的拳馆里，无比清晰。

陈凡的心，像是被那声音狠狠揪了一下。

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向练功场。他不能让父亲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那双眼睛里，藏着他不想让父亲看见的屈辱和狼狈。

练功场上，立着一个木人桩。桩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拳印刀痕。那都是父亲留下的，也是陈家曾经的辉煌。

陈凡站定，深吸一口气。

他眼前闪过的，是高飞那张嚣张的脸，是林嫣然冷漠侧目的样子，是那张被他扔在地上的***和退婚信。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瞬间燎遍全身。

“哈！”

他怒喝一声，一拳挥出。这是陈家拳的起手式，“开门见山”。可他心浮气躁，动作完全走了形。这一拳没有半分家传的沉稳，只剩下满腔的怒火。拳风散乱，毫无力道。

不对！太不对了！

他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烧成灰烬。他疯狂地向木人桩进攻，拳、掌、肘、膝，毫无章法。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不发泄出来就会爆炸。

“砰！”

一声闷响。他一记侧踹，脚腕却传来一阵剧痛。力道用得太猛，角度也完全错了。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手心一阵**辣的刺痛传来。他低头一看，右手手掌被墙边一个断裂的兵器架边缘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滴落在地上。

那块兵器架上，供奉着一块不起眼的金属块。是陈家的祖物，据说从祖上传下来，没人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只是当做一种精神的象征。

陈凡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想找个东西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