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给我夹块肉，装装大方的样子。
他护食又缺心眼，筷子在装满肉的盘子里拨拉半天。
最后夹了块他啃光的骨头，「哐当」扔进了我碗里。
就这，我妈还能硬着头皮夸：「哎哟，你看你弟多大方，知道疼你呢！」
整桌人瞬间安静。
只有她一个人在那里尴尬地唱独角戏。
连前一秒还侃侃而谈的班主任都尴尬得默默低头扒饭了。
后来家访评分表发下来，我弟分数堪堪踩及格线。
我妈看了后接受不了，一个劲儿的骂班主任眼瞎，骂学校档次低。
还跟别人四处传播学校不好的谣言，最后人家学校的人带**找上门来，让我妈道歉并澄清。
她说这个学校我们家孩子不稀罕读。
先是把我们三姐妹转到离家一小时的偏僻学校。
然后，她转头就四处借钱。
硬是把这最「不成器」的儿子塞进了本地一家贵族学校。
一学期的学费就要四万块。
从那开始，只要我们三个问家里要钱无论理由多么正当。
她都会在我们耳边念叨：
「滚滚滚，净添堵！」
「家里都被你们读书拖垮了！咱们家现在天天吃咸菜度日，哪里来的钱？」
受她这些话的影响，我妹有次生活费丢了，吓得不敢说。
来了**，只能偷偷剪旧衣服垫着，在学校没少被同学嘲笑。
可就在那段时间，我妈朋友圈晒的却是她新买的名牌包。
我妹鼓起勇气问她要个普通的书包，她眼皮子一翻：「挣钱不容易，我的钱只花在懂得感恩的孩子身上，你？还不配。」
从那一刻起，我对这个家，再没半点奢望。
家里买苹果问谁要吃，我们姐妹早已习惯沉默。
只有弟弟会大声嚷嚷：「我要！」
我妈便顺水推舟：「那就都给弟弟，女孩子家扭扭捏捏，不说就别想吃了。」
过年亲戚来，弟弟装大方把自己的坚果分完了，转头就来抢我们仨的。
我们不肯给，我妈直接上手一把夺过，全塞他手里：「当姐姐的让着弟弟怎么了？」
最讽刺的是，弟弟**考砸了，我妈反手就把考了年级第一的妹妹打了一顿。
揪着她头发往墙上撞，声嘶力竭地骂：「都是你把弟弟的好运气全抢走了！」
所以我对这个家的心，它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