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宁后背发凉。

"我……"

"李怀安。"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死人的名字，"新科状元，翰林院编修。出身寒门，父亲是个教书先生，母亲早逝。"

"兄长，你调查他？"

"我调查所有接近你的人。"谢宴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宁儿，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冰凉，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这三个月，你们见了十二次面。书铺三次，护城河边四次，城外庄子两次，还有三次，是在他的别院。"

"你……"谢宁脸色苍白，"你派人跟踪我？"

"我派人保护你。"他纠正道，"这京城想害你的人太多，我不放心。"

"可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她猛地挣脱他的手，"谢宴，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有**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选择？"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宁儿，你知不知道这六年，有多少人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镇北侯世子，想纳你做妾。我断了他一条腿。"

"礼部侍郎的公子，给你写了情诗。我让他去了岭南，这辈子都回不来。"

"还有去年那个戏子，不过是多看了你两眼，我就让他再也唱不了戏。"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天气。

谢宁听得浑身发冷。

"你……你疯了……"

"也许吧。"谢宴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可宁儿，你要明白，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会这样对你。"

"那些男人，他们喜欢的只是你的皮囊，是谢府的权势。只有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一声叹息。

"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好的。"

第三章

李怀安来提亲那日，谢宁在房里坐了很久。

她换了一身新裁的衣裳，淡粉色的襦裙，衬得肤色如雪。铜镜里的少女眉眼盈盈，带着待嫁的羞怯与期盼。

丫鬟给她梳妆的时候，笑着说："小姐今日真好看，姑爷见了一定喜欢。"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也许，今天之后，她就能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