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德旺一个箭步冲上来，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拍在我的手背上。

手机“砰”地摔在水泥地上，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救护车？你真当你家有矿啊？”赵德旺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几百块钱一趟车，你是想让我们老两口去要饭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看着他死吗？”我尖叫。

“骑共享单车去！”张大芬在后头帮腔，递过来一把锈迹斑斑的车钥匙，“就三公里路，骑快点十分钟就到了。顺便还能锻炼身体，省下那打车钱够给子诚买两包好烟。”

我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他们明明有退休金，明明刚偷偷卖了我的奶粉换了钱，却非要在这个能热死人的下午，让我骑车带个高烧的孩子去医院。

他们不是在省钱，他们是在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权力。

“行。”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想省钱是吧？那从今天起，这一分一秒的苦，你们都给我咽下去。”

我没有去捡地上的手机。

我抱紧孩子，转头冲出大门。

路边正好有一辆出租车。我直接拦下，在赵德旺和张大芬的咒骂声中，重重关上了车门。

后视镜里，那两个苍老又扭曲的身影正对着车**跳脚，像两只滑稽的跳梁小丑。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透了。

从医院回来时，孩子已经在病房里安稳睡下，我请了专业的育儿嫂全天候盯着。

推开家门，一股混合着霉味、馊味和尿骚味的恶臭再次扑面而来。

张大芬正叉着腰，对着碎了屏的手机碎碎念，“作死啊，几千块钱的手机说摔就摔，这得省多少顿饭钱才补得回来……”

赵德旺坐在餐桌前，正美滋滋地*着猪蹄，旁边摆着半瓶还没收起来的高档白酒。

见我进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含混不清地嘟囔：

“舍得回来了？孩子呢？没死就带回来，在医院住一分钟都是在烧老子的血汗钱。”

我没说话，直接去阳台拎起那个装满旧尿布的大木盆。

“哗啦”一声。

整盆发臭的脏水连同那些黄白相间的破布，被我一股脑倒进了垃圾桶。

“你干什么！”张大芬尖叫着冲过来，“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