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释，最终只干涩地吐出两个字：“小溪……”

声音里，没有愧疚，只有被打断计划的不耐，和一丝祈求我“懂事”、不要闹大的暗示。

我看着他们。看着林薇依偎在“**”怀里，手还护着那尚未显怀的小腹，那是她胜利的勋章。看着顾辰那欲言又止、实则默认的姿态。看着台下我亲生父亲的无能为力，看着顾母毫不掩饰的迁怒，看着满座宾客或同情或嘲弄的眼神。

真好啊。众目睽睽之下，我的婚礼，成了我妹妹宣告**、我未婚夫展示“真爱”的舞台。而我，是那个唯一的、可笑的、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

痛到极致，原来是想笑的。

于是，我真的笑了。

轻轻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在死寂后初开的嘈杂中，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附近的议论声又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我，看向这个本该哭泣、崩溃、撕打的新娘。

我抬起手，很慢，很稳地，摘下了头上那顶价值不菲、镶嵌着珍珠和水晶的定制头纱。轻飘飘的薄纱滑落，被我随手扔在脚下，踩过。

然后，在顾辰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在林薇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在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中，我走到同样僵住的司仪面前，从他手里，拿过了那两本刚刚宣读过的、还带着印刷油墨清香的、鲜红色的结婚证。

崭新的，**的封皮。上面，我和顾辰的合照，笑得那样灿烂，那样幸福，像两个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我捏住其中一本的边角，指腹能感受到纸张光滑的纹理。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顾辰，扫过林薇，扫过台下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

然后，手腕用力。

“刺啦——！”

清脆、响亮、决绝的撕裂声，通过司仪手中尚未关闭的麦克风，被无数倍放大，响彻整个宴会厅，甚至带着一点金属摩擦般的回响。

一下。

又一下。

我撕得很仔细，很用力。红色封皮被扯开，内页的纸张发出清脆的**，我和顾辰笑脸的合照，从中间被整齐地撕裂开来。

细碎的红色纸片，像一场突然降下的、猩红色的雪，从我指缝间簌簌飘落，落在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