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得几乎是抢。
翻到签名页，确认了我的字迹。
肩膀落下来了，嘴角松开了，整个人往椅子里一靠。
"行了，就这么定了。"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包，"我先走了，回头我让律师对接。"
高跟鞋lingling ling敲过地板。
玄关的灯亮了一下。
门开了。
门关了。
楼道里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隔着防盗门只剩模糊的音节。
但有一个词我听得很清楚——
"搞定了。"
语气轻快，尾音上扬，带着终于卸掉一个包袱的愉快。
我坐在餐桌前，没动。
吊灯嗡嗡响，冰箱压缩机咔嗒一声启动。
整个屋子只剩下这些声音。
我拿出手机，翻到"锐"的对话框，只发了两个字：
"签了。"
三秒，回复弹出来："收到。七十二小时内，一切就位。"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的吊灯晃了晃。
三年了。
一千零九十五天。
三年前那个下午，我提前从出差的城市飞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出租车停在东湖大酒店门口的时候，我透过一楼落地窗，看见苏映坐在靠窗的位置。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给她倒红酒的时候，手指擦过她的手背。
她没有躲。
她笑了。
那个笑我见过。五年前她答应嫁给我的时候，也是那个笑。
我在车里坐了四十分钟。
看他们碰杯，看他替她擦嘴角的酒渍，看他们并肩走出餐厅，上了二楼。
后来我查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陈昊。
苏映大学同学，现在是竞品公司伯恩集团的副总。
年薪两百万，家里在市中心有三套房。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苏映发消息说在加班，末尾加了一个笑脸。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到凌晨四点。
第二天，我没有摔门、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
我打开电脑，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名叫"Plan"。
从那一天起，每一步棋，都在指向今晚这个签名。
苏映以为她把我吃得死死的。
她不知道，我签下的不是认输书。
是她的判决书。
第二章
三年前的事我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个月，我什么都没做。
正常上班，正常回家，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