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播打脸，全网见证祖传手艺------------------------------------------，宋清辞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她没有和他并肩，也没有抢在他前面，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跟着，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林砚神色淡然，双手捧着修复好的白玉观音，缓缓走了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虽然它确实惊艳。而是因为，它看起来太“正常”了。。，这尊玉佛在老街上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说它“流血泪冒邪气半夜会自己动”。可此刻，它就安安静静地立在林砚掌心，通体莹润，洁白无瑕，观音的面容慈悲安详，像是刚从雕刻师手里完工的一样。，没有一丝红痕。，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不是那种刺眼的亮，而是像月光一样柔和的、让人心安的光。，就是在这一刻僵住的。，准备看林砚出丑。这一秒，他的笑容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挂在脸上，怎么看怎么滑稽。“不可能。”他喃喃了一句，然后声音突然拔高，“这不可能！”，想凑近了看，被林砚侧身一挡，差点撞在门框上。“让我看看！”他扒着林砚的肩膀，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玉佛的眼角，“不可能……我亲眼见过的，那血泪是从里面渗出来的，怎么可能说没就没？”，猛地回头，朝人群里喊：“老王！老王你过来看看！你是专家，你来说！”
人群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被推了出来。
他就是赵老三请来的“古玩专家”，姓王，在云溪市古玩圈里有点名气。此刻他的表情很微妙——不是怀疑，不是震惊，而是一种……不太愿意承认的认真。
王专家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面放大镜，凑到玉佛跟前，仔仔细细地看了将近两分钟。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结论。
直播弹幕也在刷：
“这个专家靠谱吗？”
“别是赵老三请来的托吧”
“快说啊急死了”
王专家直起身，摘下放大镜，看了赵老三一眼，又看了林砚一眼。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赵老三气晕过去：
“从工艺、包浆、玉质老化程度来看，这尊玉佛的修复……堪称完美。尤其是裂纹填补的部分，用放大镜都几乎看不出痕迹。我做了二十年古玉鉴定，没见过这种手艺。”
他顿了顿，转向林砚，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林师傅，敢问这填补的技法，是您家传的吗？”
林砚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赵老三急了：“老王你什么意思？你是来帮我还是帮他的？”
王专家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老赵，我是搞鉴定的，不是搞**的。东西修好了就是修好了，我不能睁眼说瞎话。”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专家反水了”
“赵老三这脸打得啪啪响”
“这专家有点东西，起码说实话”
“林师傅**！”
赵老三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红一阵白一阵，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围观的街坊开始起哄：
“道歉！道歉！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赵老板，愿赌服输啊，可不能赖账！”
“直播都开着呢，全网都看着，你可别给咱云溪丢人！”
赵老三回头看了一眼直播镜头——观看人数已经飙到五千多了。弹幕还在刷个不停，弹幕清一色在刷“道歉打脸赵老三怂了”。有人把直播录屏发到了短视频平台，标题写着“云溪老街祖传玉雕师，三天修复泣血玉佛”。不到一个小时，播放量破了十万。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硬着头皮，赵老三走到玉佛面前，鞠了个躬，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对不起，我不懂古玉，不该乱说……”
“听不见！”人群里有人喊。
赵老三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几乎是吼出来的：
“对不起！我不该诋毁清泉寺的传世珍宝！我不该说它是凶玉！我错了！”
吼完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耷拉着脑袋，恨不得当场消失。
林砚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赵老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哪块玉是‘凶玉’‘邪物’，我不介意再让你当着更多人的面，重新道一次歉。”
赵老三没敢吭声，带着两个伙计，灰溜溜地钻出了人群。那条**还挂在店门口，红底黄字，“琢玉堂三日之约，真假立判”，此刻看着格外讽刺。
赵老三灰溜溜地走了，店门口的气氛却更热烈了。
慧明住持走上前，双手颤抖着从林砚手中接过玉佛。当他的指尖触到玉佛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了一下——他闭着眼，感受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眼眶已经红了。
“不一样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玉佛，虽然也是宝贝，但摸上去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沉。现在这个，温温的，轻轻的，像是……像是它自己也松了口气。”
他抱着玉佛，对着林砚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得很深，很久。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师傅好样的！”
“林家手艺，名不虚传！”
“以后谁再说琢玉堂不行，我第一个不答应！”
那些三天前还在街对面茶馆里嗑瓜子说风凉话的老街坊，此刻鼓得最起劲。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昨天还在看你的笑话，今天就能为你鼓掌。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
“这个林师傅多大啊？看着好年轻”
“有女朋友吗？（狗头）”
“别刷了人家是正经手艺人”
“求地址，我有块家传玉想请他看看”
有人扒出来了！林砚的爷爷是林怀远！二十年前省城玉雕会银奖！”
“林怀远？我爷爷那辈人都知道他！说是玉雕界的隐世高手！”
“原来琢玉堂是有根的，不是野路子！”
“方宇在不在直播间？出来说两句？”
林砚不知道的是，这场直播的录屏，正在被无数人转发。他的名字，正在从这条老街，向外蔓延。
人群渐渐散去。慧明住持抱着玉佛回了清泉寺，街坊们边走边议论，直播间的观众也慢慢退出了。
琢玉堂重新安静下来。
林砚站在店门口，看着那块斑驳的招牌，看了很久。
宋清辞没有走。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
“看什么呢？”她问。
“看招牌。”林砚说，“爷爷说这招牌挂了一百多年了，该重新描金了。”
宋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琢玉堂”三个字斑斑驳驳，确实该修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云溪市博物馆最近在筹备一个古玉特展，curator——哦，策展人——是我。如果你有兴趣，我想邀请你参与。”
林砚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没说话。
宋清辞也不急，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今天说的那句‘世间本无凶玉’——我爸要是听见了，肯定特别高兴。”
“**？”
“我爸爸是宋远山。”宋清辞眨了眨眼，“你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在古玉圈里，他有个外号叫‘玉痴’。”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林砚一个人站在店门口，手里捏着那张名片，脑子里全是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