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冬日初雪下的守护------------------------------------------，卷着细碎的雪粒掠过圣樱中学的玻璃窗。叶知茉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渐渐飘大的雪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茉莉项链——那是付斯年在植物园向她告白时送的礼物，自从戴上后，她就没摘下来过。“在看雪？”付斯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刚从办公室领完试卷回来，肩上落了层薄薄的雪。，视线落在他沾雪的发梢上，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去：“嗯，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早了点。”，付斯年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任由她的动作：“是早了点，路上都结薄冰了，等下放学我送你回家。不用啦，我家离得近。”叶知茉收回手，脸颊有些发烫。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付斯年就像个贴身保镖，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护在身后，连林温梨都打趣说她快被“付式宠溺”惯成小公主了。“不行，”付斯年说得笃定，“雪天路滑，我不放心。”，叶知茉心里甜丝丝的，没再反驳：“那……好吧。”，用课本挡着脸，压低声音对江淮说：“看看看看，这还没到冬天呢，就开始上演‘二十四孝男友’戏码了，酸死个人。”，看着窗外的雪：“斯年对知茉是真上心，上次知茉说想看雪雕，他昨天还在查市里的冰雪节活动呢。”，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一行小字：“周三，雪，斯年给知茉带了暖手宝。”，叶知茉正埋头做题，忽然觉得一阵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她悄悄缩了缩脚——早上出门急，穿的还是薄绒鞋。，低头看了眼她的鞋子，眉头微蹙：“怎么穿这么薄？早上看雪不大，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叶知茉吐了吐舌头。，起身走出教室。没过几分钟，他拿着一双厚厚的棉拖鞋回来，不由分说地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轻轻放进拖鞋里。“你……”叶知茉吓了一跳，想缩回脚，却被他按住。
“别动，冻感冒了怎么办。”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暖意，棉拖鞋里还塞了暖宝宝，裹得脚腕暖暖的。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叹，林温梨捂着嘴偷笑，冲叶知茉比了个“你好幸福”的口型。叶知茉的脸颊烧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付斯年，心里却像揣了个小暖炉，暖得快要化开。
“这是我让阿姨从家里拿的新拖鞋，不脏。”付斯年站起身，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很柔。
“谢谢你，斯年。”叶知茉的声音细若蚊吟。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付斯年笑了笑，坐回座位，继续帮她检查刚做的习题。
放学时，雪已经下得很大了，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付斯年撑开伞，把叶知茉护在怀里，一步步往小区走。雪花落在伞面上，簌簌作响，他的肩膀很快又落了层白。
“伞往你那边挪挪呀。”叶知茉拽了拽他的袖子。
“没事，我火力壮。”付斯年低头看她，睫毛上沾了点雪粒，像落了层碎钻，“对了，周末冰雪节开幕，一起去？”
“好啊！”叶知茉眼睛一亮，她早就想去看雪雕了。
“那我让闻贺他们也一起，人多热闹。”付斯年盘算着，“温梨肯定也想去，刚好凑一桌。”
“嗯。”叶知茉点点头，看着他认真规划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周末的冰雪节果然很热闹，巨大的雪雕群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冰滑梯上挤满了欢笑的孩子。闻贺拉着江淮和周旭去挑战最高的冰滑梯，林温梨则拉着叶知茉在雪雕前拍照。
“知茉你看这个城堡雪雕，好漂亮！”林温梨指着一座尖顶城堡，“快站过去，我给你拍一张。”
叶知茉刚站定，付斯年就拿着一杯热可可走过来，塞到她手里：“先暖暖手。”
热可可的温度透过纸杯传来，暖得指尖都舒展开来。叶知茉抿了一口，甜丝丝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她抬头对他笑。
“笑什么？”付斯年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雪花。
“觉得很开心。”叶知茉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跟你一起看雪，好像比小时候一个人看有意思多了。”
“以后每个冬天，我都陪你看雪。”付斯年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不光看雪，还要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放烟花。”
叶知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看着他被冻得微红的鼻尖，用力点头：“好。”
不远处，闻贺从冰滑梯上滑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冲他们大喊：“喂！你们俩别撒**了！快来玩啊！”
付斯年扬手作势要丢雪球，闻贺吓得抱着头跑开，引得众人一阵笑。
玩了没多久，叶知茉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小时候在军区大院的邻居张奶奶。张奶奶正扶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位老爷爷，两人在雪地里慢慢走着，似乎在找什么地方。
“张奶奶！”叶知茉连忙跑过去。
张奶奶回头看到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哎呀，是知茉啊！好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
“奶奶您怎么在这儿？”叶知茉帮她拂去肩上的雪。
“陪你张爷爷来看看雪雕，他念叨好几天了。”张奶奶笑着说，“这是……付家那小子？”
付斯年走上前，礼貌地问好：“张奶奶好，张爷爷好。”
“哎，好，好。”张奶奶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当年你们俩总在***丛里疯跑，一转眼都成大孩子了。”
提到小时候，叶知茉和付斯年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温柔的回忆。
“对了，你们知道冰灯展往哪走吗？老头子非要去看。”张奶奶有些犯愁。
“我们正好要去那边，我推爷爷过去吧。”付斯年说着，接过轮椅推手。
“那太谢谢你了。”张奶奶感激地说。
一路上，张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小时候的趣事，说叶知茉总爱跟在付斯年身后喊“斯年哥哥”，说付斯年总把偷偷藏的糖塞给叶知茉，说得两人脸颊都红红的。
到了冰灯展入口，张爷爷拉着付斯年的手，笑着说：“斯年啊，知茉这孩子心软，你以后可得多照顾她。”
“爷爷您放心，我会的。”付斯年的声音很认真，目光落在叶知茉身上，满是珍视。
和张奶奶告别后，叶知茉看着付斯年，忽然想起刚才张奶奶说的话，忍不住笑：“原来我小时候总跟在你**后面啊？”
“嗯，像个小尾巴。”付斯年刮了下她的鼻尖，“不过是我最喜欢的小尾巴。”
叶知茉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她回头一看，发现一个小孩在冰面上跑，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付斯年眼疾手快，一把将叶知茉护在怀里，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那个小孩。
“小心点，冰面滑。”他对小孩说。
小孩的妈妈连忙跑过来道谢，付斯年摇摇头，低头看向怀里的叶知茉：“没事吧？没吓到你？”
“我没事。”叶知茉摇摇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那一瞬间，付斯年几乎是本能地把她护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以后走路看着点，别总走神。”付斯年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后怕。
“知道啦，付管家。”叶知茉吐了吐舌头，心里却甜得冒泡。
回去的路上，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付斯年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叶知茉脖子上，绕了好几圈，只露出一双眼睛。
“唔……喘不过气啦。”叶知茉拍了拍他的手。
“这样就冻不着了。”付斯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像裹了个小粽子，“刚才张奶奶说，大院里的老茉莉丛还在，等放寒假，带你回去看看？”
“真的吗？”叶知茉眼睛一亮，她早就想回去看看了。
“当然是真的。”付斯年刮了下她露在外面的鼻尖，“到时候给你摘最新鲜的***。”
叶知茉用力点头，看着他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了。他的守护像一件厚厚的棉袄，裹着她，暖着她，让她可以安心地做个被宠坏的小孩。
快到小区门口时，叶知茉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付斯年：“给你的。”
付斯年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灰色的手套，针脚不算特别整齐，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我……我学着织的，可能不太好看。”叶知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付斯年拿起手套，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立刻把手套戴上，大小刚刚好，掌心还带着她手上的温度。
“很好看，我很喜欢。”他握紧拳头，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我会天天戴着的。”
叶知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月光落在两人身上，雪地上印着两道依偎的影子，颈间的茉莉项链在月色下闪着微光，像藏着一个关于冬日守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