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笔。
表面上很放松。
但他眼底下有青色——没睡好。
这三天，他一直在试图远程登录公司服务器。每一次都被弹回来。
他也找赵工套过话，但赵工只会说"顾总的决定"。
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他的笔停转了。
"老顾，"他笑着站起来，"这两天怎么也不回我消息？以为你生病了。"
"忙。"
我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其余四个董事陆续到场。
会议开始后，我先让财务做了常规汇报。
然后我站了起来。
"今天有个议题，不在原定议程里。"
沈昭的眼皮抬了一下。
我把U盘**投影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份表格。
"这是过去两年公司的资金流水明细。"
会议室安静了一些。
"这里。"我用激光笔指着一列数字，"2022年6月到2024年1月，共有17笔对外转款，总额三百二十万。"
"收款方是一家叫念白文化的公司。"
沈昭的签字笔掉在桌上。
他没有去捡。
"念白文化，法人是苏念。"
我的声音很平："这些支出，没有经过董事会审批，没有对应的合同或**，也不在任何一个季度的财务报告里。"
一个姓陈的董事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等一下——三百二十万？这笔钱谁批的？"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沈昭。
沈昭的脸色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秒，僵硬。
第二秒强行控制，挤出一个笑。
第三秒，笑容没维持住，嘴角抖了一下。
"这个……有误会。"他清了一下嗓子，"念白是衍光的内容合作方，这些款项是品牌推广的费用。我当时跟顾总口头汇报过——"
"没有。"
我否定得干净利落。
"我从未收到任何关于念白文化的合作提案、合同草案或口头通知。财务系统里也没有对应的审批流程。"
"沈昭，你是想告诉在座各位，三百二十万的**，是你一个人拍板转出去的？"
他张了张嘴。
没出声。
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很沉。
我没有继续追击。
该放的信息量到这里就够了。
我需要给他留一点空间，让他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样他才会继续待在棋盘上，而不是掀桌跑路。
"这件事，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