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度？"
"程度自己把握，但有一条——不许犯法。"
我挂了电话，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感觉脚底冰凉透到后脑勺。
五百万。
搅黄一顿饭，五百万。
我冲进我哥的房间，拉开他的衣柜。
沈峥这个人，衣柜比他银行账户还可怕。一排深灰色西装，一排浅灰色西装，一排——还是灰色。领带按色号排列，袖扣分了三个抽屉。
我随手扯了一套，套上身。
镜子里的人确实跟我哥长得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骨，同样的鼻梁，同样的下颚线。
区别在于——我哥眼底常年挂着"季度报表没做完"的疲惫，而我眼底常年挂着"外卖还没到"的期盼。
但一般人分不出来。
我对着镜子挤了个沈峥式的微笑。
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神保持克制、下巴微收。
完美。
今天，我就是沈峥。一个即将身败名裂的沈峥。
出门之前我又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相亲对象什么底细？"
我妈秒回："你管呢，到了就知道了。翠微路那家粤菜馆，包厢牡丹厅，两点整，别迟到。"
翠微路那家粤菜馆我知道。
人均八百，停车场清一色**A。
我打了辆车。
一点五十五，我站在牡丹厅门口，扯了扯领口，深吸一口气。
推门。
四个字：扑面而来。
不是香水味。
不是女人的脂粉气。
是——猫粮。
一股蛋白质与谷物混合发酵后的特殊气息，从包厢深处飘过来，精准地钻进我的鼻腔。
我鼻根一酸。
眼眶直接红了。
对，我沈辞，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男性，对猫过敏。
过敏程度：猫出现在三米之内，打喷嚏。一米之内，流眼泪。零距离接触，原地去世。
我还没看见人，先看见了它。
一只橘猫。
标准的橘色虎斑，十七八斤的体格，正趴在桌对面一个人的腿上，尾巴慢悠悠地甩来甩去。
而抱着这只胖橘的人——
不对。
我妈不是说相亲对象是什么高门贵女吗？
就算不是满身名牌珠光宝气那种，至少也该是个精致妆容套装高跟鞋的都市丽人吧？
眼前这位。
扎了个马尾，碎发垂在耳侧。穿了件奶白色的圆领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手腕。
牛仔裤，帆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