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妈对我最好了。”
我在旁边收拾桌子，听着这番对话，没什么感觉。
早就知道的事。
小姑子把房本收好，看向我：“嫂子，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妈。”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又说：“我妈身体好多了，你也轻松了吧？”
我说：“还行。”
她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这是我给你的，算是谢礼。”
我看着那盒巧克力。
超市里三十块钱一盒的那种。
三个月。
两万三千八百四十七块。
换来一盒三十块的巧克力。
“谢谢。”我接过来，放在桌上。
婆婆在旁边说：“林念，去泡壶茶，小敏难得来一趟。”
“好。”
我去厨房泡茶。
客厅里，婆婆和小姑子在聊天，笑声不断。
“妈，您现在身体好多了，以后不用总麻烦嫂子了……”
“也是，她这段时间也辛苦了。不过都是应该的，谁让她是儿媳妇呢？”
“就是就是。妈，您对嫂子够好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对她不好吗？让她住在家里，吃喝不愁。她伺候我三个月，我还给了她一盒巧克力……”
“哈哈哈妈您真会说话……”
我站在厨房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应该的。
她们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我辞了工作照顾她，是应该的。
我垫了两万多块钱，是应该的。
我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是应该的。
因为我是儿媳妇，所以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而房子给小姑子，也是应该的。
因为她是亲闺女。
我呢？
我只是个外人。
一个免费的、用完就可以扔掉的保姆。
我端着茶进了客厅，把茶放在婆婆面前。
“妈，茶。”
婆婆端起来喝了一口，皱眉：“太烫了。”
“凉一下再喝。”
“你就不能倒凉一点的？”
我没回答。
小姑子在旁边打圆场：“妈，嫂子也是好心。嫂子，我妈脾气你知道的，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你伺候的是你婆婆，又不是我，谢什么呀？”
我看着婆婆，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你一个外人，计较什么？”
三个月了。
我一直在等。
等一句谢谢。
等一句辛苦了。
等一点，被认可的感觉。
可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