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出租屋门口。
他没有敲门。直接转了门把手，发现上了锁，用力推了两下，门框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沈知宜打开门。
陆砚站在走廊里，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眼底布满血丝。他手里捏着一张**通知，纸面上有折痕，被攥出了褶皱。
「沈知宜，你是不是疯了？」
他一脚跨进门槛，通知书拍在玄关的鞋柜上。
「你拿什么冻结我的账户？你名下一分钱都没有了，你哪来的律师？你以为找个律师发一纸文书就能翻天了？我告诉你，这些钱是陆氏的资产，不是你的。你伸手拿了不该拿的，股东大会上的证据你难道忘了？你现在闹这一出，是想让全行业看我的笑话？」
沈知宜靠在墙边，双手交叉在胸前。
她等他说完。
「说完了？」
陆砚瞪着她。
「那些挪用**的证据是方妤帮你伪造的。」沈知宜的声音不大，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她从我的系统权限里复制了三组交易流水，改了时间戳和收款方名称，再把原始备份从服务器上删掉了。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陆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很快。
「你在胡说。」
「陆砚，我在陆氏做了十年财务官。每一笔超过五十万的资金流动我都做过交叉备份，存在公司系统之外的独立服务器上。这个备份你不知道，方妤也不知道。她改的那三组数据，我有原始版本。时间戳，IP地址，操作记录，一个字都没少。」
陆砚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
「还有，」沈知宜打断他，「你通过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转移的那些资金，走的是陆氏的供应商渠道。你让采购部虚列了七个不存在的供应商，每个季度出两百万到四百万不等。三年下来，一共转了四千八百万。这些数字你可以回去核一下，看看和你记的是不是对得上。」
安静了整整十秒。
走廊里有邻居开门倒垃圾的声音，塑料袋碰到楼梯扶手，窸窸窣窣。
陆砚站在原地没动。他的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拇指在口袋里反复摩擦布料。
「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念念的抚养权，共同财产的合法分割。法律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你拿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