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铃声响起。
周围的同学立刻开始奋笔疾书。
我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我看着试卷上的语文题，那些熟悉的方块字，此刻却像一个个嘲讽的符号。
未来、梦想、人生。
这些词汇，对我来说，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姐姐的脸，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她也曾坐在这里，或者和这里一样的某个考场。
她也曾对未来充满憧憬。
她那么努力，书桌上的复习资料堆得像小山。
她说她想考第一中学的英语实验班，以后想当一名翻译官。
她的成绩一直很好，是所有老师眼中的优等生。
她根本不可能考不上。
那妈妈为什么要那么做？
难道，她想要的不是一个会成功的女儿，而是一个永远听话的、不会离开她的女儿？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藤一样，从我心底蔓延开来。
如果……如果姐姐的死，不是因为她会失败，而是因为她即将成功呢？
成功了，她就会去第一中学，三年后就会去更好的大学，就会离开这个家，拥有自己的广阔天地。
而妈妈，是想折断她的翅膀吗？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那我呢？
今天坐在这里的我，又是她的什么？
一个替代品？
一个可以被她重新操控，去完成那个“考上第一中学”的执念，然后呢？
然后在我即将拥有自己人生的时候，再被她用同样的方式，留下来吗？
我打了个冷战。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混乱的印记。
我该怎么办？
我可以立刻撕掉试卷，交白卷。
我可以毁掉这场**，彻底打破她的计划。
让她所有的期望都落空。
可是，然后呢？
我会被贴上“中考失利”、“心理脆弱”的标签。
我会彻底失去离开这个家的机会。
我会像一只被剪断翅膀的鸟，永远被关在她亲手打造的笼子里。
被她用更严密，更令人窒息的“爱”所包裹。
那不是反抗，那是投降。
不。
我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输。
输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为姐姐讨回公道了。
我必须赢。
我必须考上第一中学。
我必须比姐姐当年更优秀，更耀眼。
我要获得自由，我要站到更高的地方，我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揭开那个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