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也带来了我需要的药材和银两。
“陛下他……仍将自己关在凤鸾宫。”
兄长坐在我对面，眉头紧锁。
“自我朝立国以来，从未有君主因皇后薨逝而罢朝半月之久。”
“如今朝堂上已经怨声载道，几封老臣联名上了数道奏折，皆被打了回来。”
我安静地听着，手上捣药的动作没有停。
“父亲呢？”我问。
“父亲带头施压，说陛下沉湎私情，荒废国事，有负先帝所托。”
“梁萧如何应对？”
兄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终于出了凤鸾宫，上了朝。”
“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贪墨之名，将张御史打入了天牢。”
我心头一凛。
张御史，是父亲的得意门生，也是朝中最敢直言进谏的言官。
“杀鸡儆猴。”
我冷冷吐出四个字。
“没错。”兄长叹了口气。
“陛下当着****的面，将张御史的罪证扔在父亲脚下。”
“他说，悼念亡妻是他的私事，但朝臣结党，就是国事。”
“他这是在警告父亲，警告我们沈家。”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手段，狠辣，决绝。
这才是我认识的梁萧。
那个为了皇权，可以牺牲一切的帝王。
之前种种的失态，果然都是演戏。
演给天下人看，他对我这个发妻，是何等情深义重。
好让他接下来对沈家的打压，显得理所当然。
——看，不是我无情，是沈家逼人太甚，连我悼念亡妻都要干涉。
好一招以退为进。
好一个深情的伪君子。
“他这半个月，在凤鸾宫里做什么？”
我继续问。
兄长摇了摇头。
“无人知晓。”
“所有宫人都被赶了出来，只有大太监李福可以近身。”
“不过……”兄长似乎想起了什么。
“听说，陛下将你宫中所有的旧物都封存了起来。”
“你亲手绣的屏风，你写过的字，你弹过的琴，一件不留，全都锁进了库房。”
“唯独你那封绝笔信，他留在了寝殿的案头上，日日都看。”
我的心，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但那点微弱的刺痛，很快就被冰冷的恨意覆盖。
看我的绝笔信？
是怕信中的字句，不足以成为他日后攻讦沈家的罪证吗？
真是可笑。
“苏晚柔呢？”
“她被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