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们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巨响。
像是桌案被掀翻，瓷器碎裂的声音。
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没有人敢进去。
那一夜，长**的灯，一夜未熄。
而梁萧，也一夜未出。
听完青儿的叙述，我沉默了很久。
我的心，像一潭死水。
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折断朱笔？
指缝渗血？
这算什么？
是愧疚吗？
还是觉得，我这个皇后死得太轻易，让他没有了可以拿捏沈家的棋子，所以愤怒？
又或者，这只是他演给天下人看的一场戏？
毕竟，身为帝王，他最擅长的，不就是演戏吗？
他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3
我在棺材里醒来。
四周一片漆黑，空气稀薄，带着柏木的香气。
这是皇陵的地宫。
我躺在为我打造的金丝楠木棺中。
身上穿着繁复的皇后礼制丧服，冰冷而沉重。
我按照计划，轻轻敲击棺盖。
三长，两短。
这是我和青儿约定好的暗号。
很快，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棺盖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一点光亮透了进来。
青儿和另一个穿着守陵太监服饰的瘦小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娘娘！”
青儿看见我睁开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但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那个小太监，是兄长早就安插在皇陵的人。
我坐起身，大口地呼**新鲜空气。
地宫里阴冷潮湿，但对我来说，这空气是自由的。
“外面情况如何？”
我低声问。
青儿连忙扶我走出棺材，一边帮我脱下那身刺眼的丧服，一边快速地汇报。
“一切顺利，陛下下令将您葬入皇陵，但并未合上地宫大门，只说等头七过了再封陵。”
“他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青儿的眼神有些复杂。
“陛下……把自己关在了凤鸾宫。”
我愣住了。
凤鸾宫？
那个他三年来都不屑踏足的地方？
“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一个人在里面，不许任何人打扰。”
青儿说。
“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只知道……这几天，他没有上朝。”
为了我这个他厌恶的皇后，废了早朝？
这真是*****。
“苏贵妃呢？”
“苏贵妃去求见过几次，都被挡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