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滚了下去，摔伤了腿。
是阿姐第一个冲过来，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她抱着我一路跑回府里，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大夫来看了，说骨头没断，但需要养一阵子。
那阵子，阿姐每天都会来看我。
她会带各种好吃的好玩的，给我讲她在宫里听到的趣事。
有时候她还会偷偷带我去花园里晒太阳，让我靠在她肩膀上，说这样晒晒对骨头好。
有一次我问她：“阿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愣了愣，然后笑着捏了捏我的脸。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啊。”
“不管嫡出庶出，你都是我的妹妹。”
“这世上，我就你一个妹妹。”
她说话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那时候我觉得，阿姐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比画里的仙子还好看。
后来她嫁了人。
嫁进裕王府那天，十里红妆，满城欢庆。
她穿着凤冠霞帔，被人扶上花轿，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笑，有泪，有舍不得。
她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我后来想了很久，才猜出她说的那两个字。
“保重。”
那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此后三年，我再也没能见到她。
裕王府的门，不是我想进就能进的。
我写过很多信，托人带进去，却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
我以为是她太忙了，顾不上。
直到她死的那天，我才知道，那些信，一封都没送到她手里。
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
一身素衣，手里捧着圣旨，肩膀微微颤抖。
她还活着。
她还好好地活着。
我站在门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母亲还在哭，父亲还在叹气，阿姐还在轻声安慰他们。
一切都和上辈子一样。
可我不能再让它一样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阿姐。”
厅堂里的人都转头看向我。
阿姐看到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姝儿，你怎么来了？外面冷，别冻着了。”
她说着，伸手来拉我的手。
我没有去接她的手。
我的目光，落在她另一只手里捧着的那卷明黄圣旨上。
那是泼天的富贵，也是蚀骨的剧毒。
上一世，阿姐就是捧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