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绪不稳定？"

"嗯。"陈屿回复，"刚才那三分钟，我手在抖。怕你嫌我穷，怕**嫌我算计，怕你觉得我不够爱你。"

苏晚晴看着屏幕，眼眶又热了。

她打字："那你现在抖吗？"

"抖。"陈屿说，"但算清楚了。十八万八，我出得起。你，我也娶得起。"

"怎么娶？"

"一步一步来。"

陈屿回复，"第一步，让你明天拿到全勤奖。第二步，让**签那个字据。第三步……"

"第三步什么？"

"第三步，带你去吃肯德基。"

苏晚晴笑出了眼泪。

她想起苏耀祖刚才喊的那嗓子，想起陈屿蹲在工地门口喂流浪猫的样子，想起他每次见她，兜里都揣着糖。

"好。"她回复，"我等着。"

窗外，云边市的夜色漫上来，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

苏晚晴坐在床边，听着母亲在客厅里摔摔打打，听着苏耀祖在哭喊"我要姐姐"，听着手机时不时震一下……

陈屿在给她发他的"计算过程"。

"房租：1500/月，可压缩至1200。"

"伙食：800/月，我做饭，可压缩至600。"

"彩礼：18.8万，已存定期，利息覆盖三金。"

"目标：娶苏晚晴。进度：1%。"

她看着最后那行字，突然想给他打个电话。

拨过去，响了三声，接起来。

"喂？"陈屿的声音有点哑，**是工地上的轰隆声。

"你在哪？"

"宿舍。"他说，"算东西呢。"

"算完了吗？"

"算不完。"陈屿顿了顿，"一辈子的事，得算一辈子。"

苏晚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

她问："那三分钟，你到底在算什么？"

"算我有没有资格。"

陈屿说，"算我能不能让你不输。算我……"

他停了很久。

"算我能不能成为那个，让你不用再算的人。"

苏晚晴的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

她说："陈屿，我想吃肯德基。"

"现在？"

"现在。"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

然后陈屿说："等我二十分钟。我骑电动车去接你。"

"我妈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