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里有哭腔。
我深吸一口气。
"周景明，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在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我们这段婚姻，到底还能继续多久。"
"沈清！"他的声音拔高了，"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真话。"我很平静，"你有没有想过，**今晚的目的是什么？她为什么要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领来九个陌生人？她为什么要让你在我面前产生选择——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她那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我已经联系了律师。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一场家庭聚餐，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欺诈。如果是后者，我会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
"沈清，你……你疯了吗？"周景明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要告我妈？告你的家人？"
"他们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我说，"我的家人，是我愿意托付终身的人。而你刚才的反应，让我开始怀疑，我的选择是否正确。"
我挂断了电话。
出租车在林晓的律师事务所楼下停了下来。
我付了车费，走进了这栋办公楼。
电梯里，我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很亮，嘴角抿得很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陌生的、决绝的气质。
这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柔、退让的沈清。
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我。
我按下了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时，我打开了手机的录音软件，开始详细记录今晚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时间、地点、人物、对话、消费金额、岳母和那位"表弟"的每一句暗示性的话语。
我决定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明白——有些底线，是不能随意踩踏的。
人生不是一部家庭伦理剧，不需要永远为了"和气"而委屈自己。
有些婚姻，值得为之奋斗。
有些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而我，要用这一夜，去判断我的婚姻，究竟属于哪一种。
那些戏码三年来一遍遍重复，只是这次金额大得令人窒息。
我走出餐厅时天色已晚，霓虹灯把马路照得通亮，我却觉得眼前一片灰蒙蒙的。
对面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我推门进去，买了罐冰咖啡。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她递给我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