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混着她的泪水，一起落了下来。

“玄罡！”素微抱着他倒下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天道，你要罚，就罚我！是我的错！放了他！我愿意自封广寒宫，永世不出，用我的月魄之力，稳住星河结界，只求你，留他一条性命！”

天道的声音，冰冷地响彻在星河之上：“素微，你可知，你此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知道。”素微抬手，一点点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愿意以月府之主的名义起誓，自今日起，永封广寒宫，永世不出广寒一步，以自身月魄本源，永世镇守星河结界，生生世世，不动情，不相见，只求天道，饶玄罡一命，不要让他魂飞魄散。”

“素微，不要！”玄罡躺在她怀里，虚弱地抓着她的衣角，咳着血，声音破碎，“我不要你为我这样……我宁肯魂飞魄散，也不要你困在广寒宫里，生生世世，孤独终老……”

“玄罡，听话。”素微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月光，却带着无尽的绝望，“你要活着，只要你活着，就***。我在广寒宫等你，等你有一天，能来接我。别忘了，我们还有三生三世的约定。”

天道的声音再次响起：“好，我应允你的誓言。但玄罡违逆天规，罪不可赦，虽可免魂飞魄散，却必须碎去全部神格，打入轮回，生生世世，魂魄残缺，不得善终。”

“不可以！”素微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天道，你不能这样！”

“这是底线。”天道的声音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要么，他魂飞魄散；要么，碎去神格，入轮回受苦。你选。”

玄罡看着素微惨白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笑了笑：“我选……入轮回。素微，别哭，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哪怕是历经千世百劫，我也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他不想让她为了他，连最后的底线都守不住。他宁愿入轮回，受生生世世的苦，也要让她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天道的金光再次落下，硬生生从他的神魂里，剥离了全部的星河神格。那是比神魂撕裂还要痛的折磨，玄罡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素微，想要把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