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不染灰

“昨天我回去查了一下，你说的那本**版《聊斋》——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晚放下镊子：“怎么了？”
“我昨晚回去之后，总觉得有人在翻书。”周老板的眉头皱得很紧，“你知道我是开书店的，翻书的声音我听了二十年了。但那声音不对——像是就在我耳朵边上翻，一页一页的，翻了一整夜。”
林晚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指尖的墨痕隐隐发*。
“我早上起来一看，”周老板声音发沉，“书架上有三本书被翻开了，摊在桌上。可我明明记得，昨晚关门之前，所有书都归了位。”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巷子里有人在收废品，吆喝声远远的。
“你店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周老板看着林晚，“我听说这个工作室之前——”
“之前怎么了？”林晚追问。
周老板犹豫了一下，摇摇头：“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不过那本**版《聊斋》，你要是找到了，别动它。”
他转身走了。林晚看着他走出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握着镊子，手心里全是汗。
昨晚的梦，梦里的女人，那句“还给我”——还有周老板说的话。
书页翻动的声音。
纸条上的第二条：若在工作室中听到身后有书页翻动声，切勿回头。
她还没有听到过。但周老板听到了。在他自己的书店里。
是因为他问了“**版《聊斋》”？
林晚站起来，走到西北角的书架前。那本深蓝色封面的《聊斋》安安静静地躺在第二层，书脊上的裂缝像一道干涸的伤口。她伸手想拿，指尖碰到书脊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她想起纸条上的第七条：若违反以**意一条，立即离开工作室，永不回头。
离开。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她看了看这间工作室——四十平方，三面书架，一张修复案，一面铜镜，一扇掉漆的木门。她昨天才搬进来，行李箱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走，就是把行李箱合上，叫一辆网约车，再也不回来。
但她的房租押金已经交了。上一个月的工资还没发。***余额不到三千块。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工具摆好，继续修书。
修书是唯一能让她平静的事。拆书叶、配纸、调浆、溜口、补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