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准去！你今天踏出这个门，我们立刻离婚！”
婆婆拉着我胳膊，钟点工劝着他，所有人都看出来我已濒临崩溃。
唯有顾晏辰，满脸不耐，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你冷静几天就想通了。十一年夫妻，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散了。”
“我去去就回，你别胡闹。”
他用力甩开我的手，开门、关门，一声巨响，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扶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那个当年省吃俭用给我买热奶茶、雨天背着我踩过积水路段的少年，早就死了。
只有我，还守着那点可怜的回忆，自我**，日复一日地煎熬。
现在，我连骗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拿起车钥匙，直接去了私立妇产医院。
医生拿着超声报告单，语气凝重：
“苏女士，你早年药流损伤**内膜，加上多次试管，**环境本就极差。这次你坚持终止妊娠，以后几乎不可能再自然受孕，试管成功率也会低于5%。你一定要想清楚。”
我面无表情，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躺上手术床的那一刻，麻药推入血管，我没有哭，只是盯着白色天花板。
我想起二十岁那个冬天，小诊所长椅上，顾晏辰抱着我，眼泪烫得吓人。
那时候的爱，是真的。
心疼，是真的。
誓言，也是真的。
可惜，他现在的温柔与怜惜，全都给了别人。
手术结束，我浑身发软，被护士搀扶着下床。
刚走到走廊转角，我便看见了顾晏辰。
他小心翼翼搂着林晚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那是我三年都未曾见过的模样。
林晚璃依偎在他怀里，手里拿着儿童检查单，嘴角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晏辰去缴费窗口，叮嘱她在原地等候。
林晚璃一抬头，看见了我，眼睛微亮，立刻换上柔弱无辜的神情，快步走近。
“晚棠姐，你也来看病吗？你别多想，晏辰只是好心陪我带孩子看病，我一个人实在撑不住。”
她特意加重“一个人”三个字，字字扎心。
我小腹阵阵绞痛，没力气陪她演戏，转身就走。
下一秒，林晚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攥住我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