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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

“昭宁，是我...是我糊涂。她跟我说，那些盐能让百姓吃上便宜的盐，能救很多人，我信了。我...”

“你信了。”

我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是**将领，手握十万兵权，你知道私贩官盐是什么罪。你信了，所以你连婚约都可以不要，连圣旨都可以违抗，就为了她的几句‘自由平等’？”

沈惊鸿浑身一震，低下头，不敢再看我。

苏芷芷忽然又激动起来，抓住铁栏喊道：

“你们懂什么！在我的世界，人人平等，婚姻自由，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我只是想改变这里，想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你的世界？”

我走到她面前，轻笑了一声。

“那你就回你的世界去。这是大周，有大周的律法，有大周的规矩。你想改变，可以堂堂正正上书**，可以光明正大献上制盐之法。可你没有。你选择了私贩、垄断、勾结将领、动摇国本。”

我俯下身，一字一句。

“苏芷芷，你的自由，不是践踏律法的理由。”

她愣住了，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回到案前，提笔在卷宗上落下几行字。

沈惊鸿忽然跪了下来，对着我重重叩首。

“昭宁，是我错了。”

他的声音颤抖。

“我不该听信她的话，不该退婚，不该...不该打你。我鬼迷心窍，我辜负了你，我...”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笔尖顿住。

我抬起头，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模样。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此刻狼狈至此，满眼悔恨。

若在从前，我或许会心软。

可如今，我只是静静看着他。

“沈惊鸿。”

我合上卷宗，声音平静。

“从你在定亲宴上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再无可能。今日我来，不是念旧情，是审案。”

他浑身一震。

“你是罪臣，我是公主。”

我站起身，低头看着他。

“君臣有别，沈将军，往后不必再唤我的名字。”

沈惊鸿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我收起卷宗，转身欲走。

身后忽然传来苏芷芷的声音，带着几分癫狂。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还有人！我在宫外还有帮手！你们抓不住我的！”

我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是吗？”

我淡淡道。

“那本宫倒要看看，你的那些‘帮手’，能撑多久。”

说完，我抬步离去，身后只留下沈惊鸿压抑的哽咽声。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过往一并压进心底。

从今往后，再无半点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