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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豫听到她的话才抬头看我，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下：“你今天可别扫兴，毕业了，大家一起庆祝，正高兴呢。”

他一只手搭着林霜的肩膀，冲我抬了抬下巴：“正好，你回来了，去楼下买点吃点，霜霜饿了，多要辣，她爱吃。”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看着茶几上那些垃圾，看着林霜手里那个情侣相框，看着江豫理所当然的表情。

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所有的音乐声、起哄声、划拳声，都像退潮一样从我耳边退走了。

我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重的难受。

我走进去。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我走到茶几前，弯腰，从林霜手里抽走了那个情侣相框。

林霜一愣：“颜颜？”

我没理她，翻过相框看了看，照片拍得确实不错，光影、构图、两个人的眼神，都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女主角不是我，我大概会真心夸一句好看。

我把相框放回茶几上，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

“房子是我租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楚。

音乐还在放，但不知道谁关掉了，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房租是我付的，合同是我签的，水电煤都是我交的。”

我看着江豫，一字一句：“现在，请你们滚出去。”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

然后江豫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孙颜你发什么疯？！”

他猛地站起来，啤酒罐被碰倒，洒了一桌子的泡沫，走到我旁边低声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让我下不来台？”

“下不来台？”我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词真是好笑，“你作为我的男朋友，丢下我三小时和别的女人拍情侣照的时候，想过给我留台子吗？”

“我说了那是游戏，我在愿赌服输，你能不能别这么玩不起？”

“那你现在搂着她卿卿我我，也是游戏？”

江豫噎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从林霜肩膀上缩了回去。

林霜立刻“哎呀”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眼睛里开始泛泪光：

“颜颜，你别这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豫哥只是觉得我心情不好，才让我过来坐坐的……你要怪就怪我吧，别跟他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