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太医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咚咚响：

"陛下，皇后娘娘已无生命体征，臣等无力回天。"

萧衍一脚踹在太医胸口，太医连滚带爬摔出去三尺远。

萧衍双目猩红：

"她刚才还站在我面前！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你给朕继续治！治不好她，朕诛你九族！"

太医趴在地上不敢动，浑身哆嗦得话都说不出来。

满殿寂静，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半晌后，柳贞儿捂着嘴轻咳了两声：

"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去了，你要节哀，保重龙体啊。"

她甚至挤出了两滴泪，看起来悲痛欲绝。

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萧衍猛地转过头，眼神迷茫：

"贞儿，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朕**了她？"

柳贞儿立刻依偎过去，柔声安慰：

"陛下，你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怎么可能有错呢？"

"是皇后姐姐福薄，怪不得旁人。"

萧衍没有说话，怔怔地看着郑若拂的尸身，只觉得自己心中空落落的。

他好几日都食不下咽，总感觉自己失去什么至关紧要的东西。

不知这样行尸走肉日子过了几日。

一次早朝，御史大夫突然出列，视死如归：

"陛下，臣**陛下听信妖道谗言，纵容柳贵妃陷害中宫，**皇后，伤害九皇子遗体。"

"此等暴行，天理难容，还望陛下下罪己造，严惩罪魁祸首。"

话音刚落，十几位朝臣齐刷刷跪地。

"臣附议，皇后娘娘贤德温良，入宫十年未曾有过失德之举，九位皇子接连夭折，其中必有隐情！"

"臣附议，柳贵妃恃宠生骄，祸乱后宫，请陛下严惩妖妃，还皇后娘娘一个公道！"

萧衍头疼欲裂，一巴掌拍在龙椅上，声音阴沉得可怕：

"朕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

朝堂上鸦雀无声，却没有人退下。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震天响地鼓声。

"咚--咚--咚--"

萧衍脸色骤变。

是登闻鼓，这鼓自太祖立朝以来，只响过三次。

每一次，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太监尖声喊道：

"何人击鼓！"

殿门缓缓打开，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粗布**，一步一步走进来。

萧衍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老太师？"

老人是郑若拂的祖父，三朝元老，****的启蒙恩师。

十年前辞官归隐，从此再未踏入朝堂半步。

老人走到殿中央，缓缓跪下，字字泣血：

"草民的孙女，入宫十年，为陛下诞下九位皇子。"

"九个孩子，个个都无辜惨死。"

"草民的孙女，被烙铁烧身，被逼得跳进火海，活活烧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陛下！老臣那孙女，今年才二十八岁啊！"

太师重重磕头，额头砸在地上，鲜血四溅：

"什么阴灵作祟！什么冲撞贵妃！全是子虚乌有！"

"全是妖妃勾结太医和妖道撒下的****！"

"求陛下彻查此事，严惩真凶，还我孙女一个清白！还那九个孩子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齐齐跪地：

"还望陛下彻查此事，严惩真凶"

"还望陛下彻查此事，严惩真凶"

......

萧衍站在龙椅前，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看着最前面那个*耋老人。

他终于惊觉，自己亲手**的那个女人，身后站着的是他惹不起的势力。

老太师虽然辞官多年，可满朝文臣，大半是他的门生，或受过他的恩惠。

这些人，今天敢跪在这里，就是做好了死谏的准备。

老太师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草民有罪证在手。"

他一字一顿，声嘶力竭：

"柳贵妃所犯恶行，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过目。"

萧衍愣在原地。

太监颤颤巍巍接过册子，递到他面前。

他只翻开一页，一瞬间就溃不成军。

"朕会给你们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