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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出身名门望族,自幼饱读诗书,仪态端方。
即便此刻被皇上当众质问,她依旧维持着皇后的端庄体面,脸上不见半分慌乱。
她缓缓屈膝,行标准大礼,声音中透着世家贵女的教养:
“陛下明鉴,臣女出身书香世家,自幼受严父慈母教导,深明皇嗣乃国之根本。臣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做出谋害龙嗣这等祸乱宫闱,不忠不孝之事。”
皇上脸色沉冷,盯着她不说话。
皇后继续柔声辩解,眼中渐渐泛起泪光:
“那助孕汤的方子,是臣妾亲自请太医院三位太医共同查验,反复确认无毒无害,才下令让人熬制,赐给后宫各位姐妹,盼着大家都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臣女真的不知道,好好的汤药,怎么会变成伤人胎气的毒药。”
说到巫蛊人偶,她轻轻一叹,带着几分无奈:
“世人皆知,人偶向来是巫蛊害人之物,臣女也是情急之下,担心公主安危,才误会了柳才人。是臣女思虑不周,一时糊涂,并非有意针对柳才人。”
最后提到公主,她眼底一软,满是慈母心疼:
“公主年纪尚幼,不过七八岁的孩子,童言无忌,嘴上没个把门的,说的都是一时气话,当不得真。求陛下,太后不要与孩子计较。”
太后坐在上首,越听脸色越冷,手中佛珠缓缓停下,一声嗤笑满是威严:
“好一个思虑不周,好一个童言无忌。”
她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刺向皇后:
“助孕汤是什么?是关乎皇家子嗣传承的大事。没有你皇后的授意,没有你亲手点头,底下的人谁敢私自换药?谁敢动手脚?”
“柳才人怀有龙嗣,此事一旦确认,便是天大的喜事。你身为皇后,第一时间不禀报哀家,不禀报陛下,反倒凭着一个没查清的人偶,就要定她死罪,杖毙宫人。这不是蓄意残害皇嗣,又是什么?”
太后声音陡然加重,震得满殿宫人低头颤抖:
“还有公主那些话,什么陛下子嗣只能有她一个,什么她将来要做女皇。一个深宫中的小公主,若不是有人日日在她耳边挑唆、刻意教导,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说出这般大逆不道、觊觎帝位、盼着皇家绝后的话?”
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听着太后句句诛心,前世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前世,太后也隐隐察觉到助孕汤不对劲,对皇后起了疑心,正要派人彻查,不过短短几日,太后便在寝宫突然“暴毙”。
死因含糊不清,连尸身都没仔细查验,就被匆匆下葬。
那时我还天真以为是意外。
如今回想,那根本不是暴毙,是皇后怕罪行败露,狠心下毒灭口!
这一世,我已经提前把疑点,悄悄透露给太后身边的李嬷嬷。
皇后被太后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端庄面具时。
一直守在她身后的容嬷嬷突然“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瞬间渗出血迹。
“陛下!太后!皇后娘娘!一切都是老奴的错!跟皇后娘娘毫无关系啊!”
容嬷嬷满脸绝望与悲愤,声音疯狂又怨毒:
“老奴的家人二十年前被**冤枉,满门抄斩,只活下老奴一人!老奴恨透了皇室,恨透了这深宫!是老奴怀恨在心,趁着打理汤药的机会,擅自把助孕汤换成了伤人之物!”
“柳才人宫中的人偶之事,也是老奴在中间挑拨。”
“公主所说的那些,自然也是老奴所教,只有后宫不得安宁,只有皇家断了子嗣,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满殿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
容嬷嬷笑得凄厉,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当年我家人被冤杀,皇家无人为我们做主!我入宫伺候皇后,就是要等着今日,让你们尝尝断子绝孙、宫闱大乱的滋味!”
“皇后娘娘仁厚善良,一概不知!老奴自知****,愧对皇后,愧对公主,唯有一死,可以赎罪!”
话音未落,容嬷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趁众人不备,疯了一般朝着殿中盘龙石柱狠狠撞去!
“砰!”
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容嬷嬷当场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容嬷嬷!”皇后失声尖叫,再也维持不住端庄,扑过去抱住容嬷嬷的身体,泪如雨下,浑身颤抖:“你怎么这么傻!”
她哭得肝肠寸断,模样悲痛欲绝,任谁看了,都要信她三分无辜。
我跪在一旁,冷眼旁观。
容嬷嬷是皇后的奶娘,从小陪她长大,最是忠心,如今用性命顶罪,就是要把所有罪责一力承担,保皇后全身而退。
这一击,虽没能彻底扳倒皇后,却也除掉了她最心腹、最得力的爪牙。
皇后身边最狠的一条狗,没了。
而我腹中的双胎皇子,还有皇后换药的铁证,已经深深扎进皇上与太后的心里。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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