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我往前走了一步，把脖子送到刀尖前。

“来，捅。”

“往这儿捅。”

“你个怂包，连杀鸡都不敢，还敢**？”

“你这一刀下去，你就彻底完了。”

“本来只是**，现在变成故意**。”

“你那爸妈，你那引以为傲的工作，你的前途，全都没了。”

陈鹏的手剧烈颤抖。

刀尖划破了点表皮，渗出一丝血珠。

但他始终不敢刺下去。

就在这时，江靖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她脸色青紫，呼吸急促。

她翻着白眼，身体剧烈抽搐。

“呃......呃......不好了！”

陈鹏吓得刀一下掉在地上。

“靖靖！

你怎么了？”

我心里一沉，是子痫。

司机在前面大喊。

“喂！

那原配！

别闹了！”

“我这车上要是死了人，以后生意没法做了！”

“算我求你，救一把！”

陈鹏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头磕在铁皮地板上，砰砰作响，血流了出来。

“沈晴！

求你了！”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救救孩子！

那是一条命啊！”

我闭了闭眼。

让他们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又拿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

《自愿净身出户及巨额债务承担协议》。

我把这两份东西拍在陈鹏脸上。

“签了，按手印。”

“把你所有的***、支付宝、微信密码都写下来。”

“还有，对着镜头录个视频，承认是你自愿签的。”

“做完这些，我就救人。”

“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陈鹏看着那几张纸，手抖得厉害。

协议写得清清楚楚。

不仅房子车子存款全归我。

他还承认欠我两百万债务，承诺终身偿还。

江靖的抽搐越来越剧烈，嘴里开始吐白沫。

下身的血染红了半张床单。

“我签！

我签！”

他抓起笔，顾不上看条款，颤抖着签下名字。

然后咬破手指，狠狠按了下去。

他对着手机镜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沈晴，求你了，快救人吧！”

我收起协议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放进包里。

我脱下羽绒服，卷起袖子。

拿出压舌板、镇定剂和无菌手套。

“司机，把暖气开到最大！”

“陈鹏，过来按住她的腿！”

“不想让你儿子死，就给我按死了！”

陈鹏哆哆嗦嗦爬过来，死死按住江靖乱蹬的腿。

我熟练地给江靖注**硫酸镁。

几分钟后，抽搐停止，人陷入昏迷。

胎儿的头卡在产道口。

因为刚才的子痫，胎心已经很弱了。

“难产，必须侧切。”

我拿出手术剪刀。

陈鹏吓得闭上了眼睛。

我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江靖在昏迷中痛得哼了一声。

“用力推肚子！”

陈鹏一边哭一边推。

“哇......”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啼哭声，终于在车厢里响起。

陈鹏听到哭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生了......生了......我有儿子了......陈家有后了......”他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沈晴，快让我看看我的大胖小子！”

我用无菌布把孩子简单包裹。

擦掉脸上的血迹和胎脂。

借着车顶昏黄的灯光，我看清了怀里的婴儿。

“来，陈鹏。”

“好好看看你的大胖儿子。”

“这可是你花了全部身家，卖了下半辈子换来的宝贝。”

我把孩子递到陈鹏面前。

陈鹏凑过去，打开手电筒。

陈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张黑红的小脸，卷曲贴着头皮的头发。

宽大扁平的鼻翼，还有那厚得有些外翻的嘴唇。

这是一个黑人混血儿。

车厢里一片死寂。

陈鹏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布满血丝。

他颤抖着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这......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