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政局门口。
流程比我想的还快。
填表，签字，拍照。
她全程很配合，甚至比工作人员还着急。
在财产分割那一栏，她主动重复了一遍我们之前说好的方案，语气自然得像是早就想清楚了。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大概是见多了这样的场面，也没多说什么。
最后一枚章落下的时候，她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她很快收回情绪，把离婚证收进包里。
走出大门，她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往路边走。
我跟在后面，脚步不紧不慢。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张卓远的脸露出来。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反光。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着一点不掩饰的轻视。
陈银玲走过去，动作很自然地拉开车门。
她没有回头。
连一次都没有。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很快消失在路口。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
三个月前，她还靠在我肩上，说她最讨厌这种爱炫的人，说看着就浮。
现在，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连头都懒得回。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办完了？”孙景森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现在是律师，做事利索，说话也直接。
“办完了。”我说。
他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即压不住火气：“那女人也太过分了！假装破产，就为了那个姓张的？”
我看着远处的车流，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别急。”
“她现在正觉得自己很聪明。”
孙景森冷哼一声：“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我转身往停车场走，语气很淡。
“让她再往前走几步。”
“走得越远，摔下来越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行，我这边材料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他说，“就等你一句话。”
我打开车门，坐进去，把手机放在一旁。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有点刺眼。
我眯了下眼。
“快了。”
我说完，挂断电话。
车里很安静。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很清醒。
那份假账、那些转移路径、她签过的每一份文件，都已经在我这边。
她以为她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