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活气。
我本来不打算多看。
可书桌上，有一张照片。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停住了。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
笑得很淡。
眉眼轮廓……
跟我有七分像。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条款那么细。
为什么她看我时，总是停在某个角度。
不是因为我合适。
是因为我像。
像这个人。
叶亦健。
这个名字，我后来才知道。
但那一刻，我已经猜到了他的存在。
我把照片放回原位，角度和之前一模一样。
像什么都没动过。
可我心里那点模糊的感觉，一下子清晰了。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两个人。
是三个人。
我转身准备离开，门口却响起脚步声。
钟文婷回来了。
她看到我站在书桌旁，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没有慌，也没有解释。
只是走过来，把照片收进抽屉。
动作干脆。
“以后不要进我的书房。”
语气依旧冷。
我点头。
“知道了。”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多想。
我没给她任何情绪。
甚至还笑了一下。
“放心，我对别人的私事没兴趣。”
她眉头轻微动了一下。
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可她没再说什么。
我走出书房，关门的时候，手指在门把上停了一秒。
然后松开。
回到房间，我把那本记账本翻开。
在第一页下面，补了一行字。
——附加条件：替身。
写完之后，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心里没什么波动。
甚至有点轻松。
很多事情，知道真相之后反而好处理。
比如现在。
她要一个影子。
我就当影子。
反正影子不需要情绪。
也不需要被记住。
我合上本子，走到镜子前。
灯光落下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五官轮廓分明，确实和照片里的那个人，有七分相似。
我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冷。
原来她不是要丈夫。
她是要一个，会呼吸的旧梦。
02
第二天的家宴，比我预想得更直接。
钟家的人不绕弯子。
我刚进门，几道视线就压了过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不带遮掩。
钟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