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吗？”
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空气像是被压住了。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停掉。
庄玉芬的表情僵住。
她像是没想到我会当众说出来。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那是……”
她想解释。
我没有给她机会。
“你有你的理由。”
“我也有我的选择。”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点。
周围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不再是同情。
是审视。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场合不再属于她。
她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脸色越来越白。
我没有再看她。
我转向主持人。
“继续。”
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主持人像是被拉回现实，连忙点头。
流程重新开始。
音乐再次响起。
只是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林晚晴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
力道很轻。
却让我整个人清醒下来。
台下的人重新坐直。
有人低声说话，有人沉默。
但没有人再打断。
婚礼继续。
而庄玉芬，站在原地。
没有再往前一步。
03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我把那张被撕掉的新娘名字的流程单扔进了垃圾桶。
纸张被揉成一团，压在最下面，看不见，也不需要再看。
生活很快恢复了秩序。
我和林晚晴的婚姻，没有铺垫，没有热烈的情绪，但异常清晰。
她不问过去，我也不解释。
她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个决定，我也清楚她为什么会答应。
我们之间少了试探，多了边界。
这种关系，比我原来想象的要轻松。
半年后，公司扩了两条新业务线，我每天都在会议室和办公室之间来回切换。
项目推进、合同谈判、资金调度，一件接一件。
忙碌把很多东西压下去，包括那些原本会反复翻出来的记忆。
林晚晴在另一家设计公司上班，节奏不算轻松，但她把生活安排得很细致。
家里的一切，她处理得井井有条。
有时候我深夜回去，餐桌上还留着一碗温着的汤。
她不会等我，也不会问我几点回来。
只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这种距离感，反而让人安心。
一年后，她怀孕。
那天她把报告递给我，语气很平常：“医生说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