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秒。
没有尴尬，也没有试探。
她只是问了一句：“时间差不多了？”
我点头。
“嗯。”
她站起身，把裙摆稍微整理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
林晚晴是我大学同学，后来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关系不算亲密，但一直有联系。
昨晚我给她打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婚礼，你愿不愿意来顶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只问：“你想清楚了？”
我说：“想清楚了。”
她说：“好。”
没有多余的问题。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像是在替我把一场已经失控的局面重新收拾好。
我看了她一眼。
“今天可能不太好看。”
她笑了一下，很轻。
“那就别太客气。”
我没再说话。
婚礼正式开始。
宾客陆续入座，亲戚、朋友、合作伙伴都来了。
他们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往入口方向看。
显然，他们都在等原本该出现的人。
音乐响起。
我站在台前，手心有点凉。
不是紧张，是一种身体还没完全适应的冷。
主持人开始走流程，声音热情而流畅，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让我们欢迎新郎——周俊甫！”
掌声响起。
我走上台。
灯光打下来，刺得人有点不适。
我站定，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他们在笑，在看，在等。
等一个他们以为理所当然的画面。
主持人继续。
“接下来，让我们迎接今天最美的新娘——”
音乐切换。
门被推开。
林晚晴出现在入口。
她挽着礼仪人员的手，一步一步走进来。
白色婚纱拖在地上，光线落在她身上，整个人显得很干净。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低声议论。
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开。
“这不是庄玉芬吧？”
“换人了？”
“怎么回事？”
我没有看他们。
我只是看着林晚晴走过来。
她的步子很稳，目光没有闪躲。
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会发生什么。
她走到我面前，把手递给我。
我接住。
她的手是温的。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整个场面终于落在了地面上。
主持人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继续往下走流程。
交换誓言之前，大门又被推开。
声音不小。
所有人的目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