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
“那就换一个思路。”
这句话落下来，等于直接否掉了我的核心设计。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我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在等我反应。
我没有情绪外露。
只是把笔放在桌上。
“具体怎么改？”
她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先按树田的方向调整一版，我们再看。”
树田。
她很少在公开场合这么叫他。
我点头。
“好。”
会议继续推进。
后面的内容我没有再多说。
所有决定，都在她和赵树田之间完成。
我像一个旁听者。
会议结束，人陆续离开。
我收拾资料的时候，于晓蕾叫住我。
“景源。”
我停下。
她站在桌边，语气放得很平。
“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落在我身上，很重。
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没有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没有解释。
也没有反问。
只是点了一下头。
“嗯。”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没有继续。
赵树田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像是确认了一件事。
我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的声音被隔断。
走廊很安静。
我没有停。
回到工位，我把电脑打开。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没有立刻处理工作。
而是点开了一个目录。
专利文件。
授权协议。
版本记录。
这些东西，我之前整理过无数次。
但那一刻，我是第一次用另一种角度去看。
不是作为公司的一部分。
而是作为拥有者。
我一份一份点开。
确认归属。
确认权限。
确认边界。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有人在走动，有人说话，但声音都被隔在很远的地方。
我没有再去想会议上的事。
也没有再去想那扇门后的画面。
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晚上十点，办公区只剩我一个人。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完，合上电脑。
屏幕暗下去。
我坐了一会儿，没有动。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邮箱。
新建邮件。
收件人：法务部。
主题：专利授权条款确认。
内容不长。
我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