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妈**后事办得很简单。没有追悼会，骨灰直接寄存在了殡仪馆。

陈家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以前更热闹了。

但爸爸的状态却不对劲。

起初，他只是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满地都是烟头。

后来，他开始频繁地跑医院。

我每天晚上起夜，都能看到他房间里的灯亮着，他在吃大把大把的药。

一个月后的周末，奶奶把陈柔拉进厨房，压低声音说：

“你哥最近怎么了？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亲戚给他介绍的那个**姑娘，条件那么好，让他去见见，他发了好大一通火。

这陈家总不能真绝了后吧？明明没了，他得赶紧再生个儿子啊。”

陈柔皱着眉：“我也不知道，哥最近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躲在厨房外面的门背后，记下了这番话。

下午，爸爸又出门了。我趁着奶奶去打麻将，陈柔在房间睡觉，偷偷溜进了爸爸的书房。

他的抽屉没锁。里面放着厚厚一沓体检报告。

我翻开最上面的一张。是市中心医院男科的检查单。

下面写着诊断结果：重度弱精死精症，双侧输精管严重堵塞。

结论是：绝对不育。

我看不懂太复杂的医学名词，但我认得“不育”两个字。

我翻了翻后面的病历。其实家里人都知道，爸爸早年伤过根本，要孩子极难。

当初妈妈能怀上我和弟弟，全靠她身上那个系统发挥了作用。

而且这次的复查结果上写着，随着年纪增长和最近的酗酒熬夜，他的情况已经彻底恶化，枯竭到了绝对不育的地步。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