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一世，他感染时疫，是我放了自己的血，熬药给他治好了病。

所以，哪怕这次沈岁岁只是擦破皮，他还是坚持取我的血，去献殷勤。

随着血液的流失，我身子越发冰冷，视线也渐渐模糊。

可我仍死死盯着宇文霁的手腕。

他腕间那道血契，已经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同心契约，成了。

宇文霁走后，沈岁岁从后窗翻了进来。

她熟练地走到桌边坐下，掏出一把瓜子，冷嗤道：“呸，花你的银子给我送礼，抽你的血给我做药引，渣男是在一步步试探降低你的底线啊。”

她一边磕瓜子，一边骂骂咧咧。

这种场景，在前世我早已习惯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定定地看着我，神色认真起来。

“楚九，你们也重生了，对不对！”

“我那时只想苟着完成任务，心灰意冷才服毒回了自己的世界，你怎么也死了？

小宝呢？”

我看了她一眼，苦笑道：“跟你一样的死法，被他灌的。”

她猛地一拍桌子，“**，这厮简直狼心狗肺，渣得透顶！”

“我知道，上辈子城外上香那次，是你暗中安排丫鬟死活拦着不让我出门，才让我躲过山匪。”

“原以为我提前脱离是报答你，没了横在你们中间的那根刺，你会更幸福，谁知道……”前世，宇文霁为了让沈岁岁对他死心塌地，找人假扮山匪**她，好演一出英雄救美。

若非我暗中阻拦，她早在那时便名节尽毁。

听到她提及前世，我眼眶渐渐红了。

“岁岁……对不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

“那日我被他下了烈性药，神志不清，压根不知他竟将你绑在床榻前。”

“若是我清醒着，拼死也不会让你受那种屈辱！”

想到前世她服毒后的惨状，我的心像是被**了似的疼。

沈岁岁一把按住我的手，掌心温暖有力。

“道什么歉！

我从未怪过你，有错的是宇文霁才对。”

她冷哼一声，眼里涌起恨意。

“我早看出来，你明明胸有丘壑，却被他日复一日打压，蒙蔽了心智。”

“用我们那里的话说，你就是被他精神操纵，成了一个恋爱脑。”

前世宇文霁不在时，沈岁岁便常翻窗来找我饮酒。

我们私底下，来往甚密，用她的话说是闺蜜。

她告诉我，她从另外一个世界来此做任务，而且知晓我身上有蟮族血脉。

她总劝诫我，情爱不过是虚妄。

可惜那时我并没明白。

后来我怀上小宝，她一边教我做奇怪的操，说能让我顺产。

一边骂我：“主打一个恋爱脑上头，当**还带娃，纯属冤种！”

还好，上苍垂怜，给了我这个冤种重来一次的机会。

皇后赐婚，沈岁岁嫁给楚家公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内传遍了全城。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宇文霁自然也听到了。

他满身戾气出现在我房里。

“是你，对不对！”

“那日在贵妃后殿，是不是你出言逼迫，让她只能接下赐婚，另嫁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