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宿桥洞，心藏锋芒待来日------------------------------------------，家家户户灯火渐次亮起，饭菜香气从一个个小院里飘出，混着护城河的水汽，弥漫在街巷间。，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却没有朝着城郊方向去。，一门心思赶过来摆摊，根本没顾上找落脚的地方。如今身上虽然卖枇杷得了些零钱，可他舍不得花——那是他在城里安身立命的本钱，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最便宜的大通铺一晚也要几分钱，他舍不得。，最后他在一座石拱桥下停了脚。，能遮风挡雨，地面被往来行人踩得平整，只是带着几分潮气。李燕飞把竹筐靠在桥壁上，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硬的麦饼，是早上出门时老人塞给他的，一直没舍得吃。，他一口一口啃着麦饼，目光望向桥上往来的行人，望着远处阊门闪烁的灯火。，只有虫鸣犬吠，抬头便是漫天星光。可城里的夜晚热闹，人声、车声、流水声搅在一起，繁华又陌生。，在山里靠着几棵果树和邻里帮衬长大，从小就习惯了吃苦。睡桥洞、啃干饼，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委屈。，想起地痞放狠话时的嚣张，想起周遭商贩的冷眼，他握着麦饼的手不自觉收紧。，活得体面，光靠卖枇杷远远不够。，不过是仗着一身拳脚，可对方人多势众，真要是纠集一伙人再来，他双拳难敌四手，到头来不仅摊子保不住，说不定还要吃亏。，他想给心里那个温柔的姑娘一个安稳的念想，而不是让她跟着自己，整日担心受怕。，李燕飞靠在冰冷的桥壁上，闭上眼梳理思绪。，会打理果树，懂些拳脚，做事肯吃苦、能隐忍，这些都是他的本钱。只是眼下缺一个稳定的营生，一个能让他站稳脚跟的靠山。
白天那位在河畔垂钓的老人，他其实留意过几次。老人穿着干净的中山装，气质沉稳，不像是普通百姓，看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审视，不似旁人那般轻视。
只是如今两人素不相识，他贸然上前搭话，未免唐突。
“慢慢来。”
李燕飞在心底轻声对自己说。
山里人打猎，最懂隐忍，守上一天一夜只为等猎物出现，从不急躁。如今在城里谋生，也是一样。
他不着急出头，不急于争地盘，先积攒本钱，再寻找机会。只要人在，力气在，骨气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夜深了，桥上行人渐少，灯火也一盏盏熄灭。
李燕飞蜷缩在桥洞角落，把竹筐拉到身边挡着风，渐渐睡去。他睡得很轻，稍有动静便会惊醒，一身筋骨时刻绷着，像蛰伏在山林里的猎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月光透过桥洞洒进来，落在他硬朗的侧脸，褪去白日的沉静，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却又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韧与锋芒。
这座繁华的姑苏城，不会同情一个外乡人的落魄，更不会善待一个一无所有的青年。
但李燕飞从不认命。
今夜的桥洞是他临时的容身之所，明日的阊门，依旧是他要闯的战场。
他要守住自己的摊子，护住自己的营生，还要再见一见那个温柔的姑娘。
至于那些地痞**，那些冷眼排挤，他统统记在心里。
今**忍得，明日，他定要凭自己的本事，一一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