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傻。"
他说完这句，又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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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外公和我妈在里屋说了很久。
我在外面听不清。
我只听到几个词。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个词是："参数"、"归队"、"最后期限"。
第二天早上，外公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站在门槛里面，没有送出去。
他站在门槛外面，也没有迈进来。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
然后外公说："云湘，我等你的消息。"
我妈点了点头。
他还是没走。
他又看了我一眼。
这次他没有蹲下来，只是隔着门槛，伸出手，在我头顶上拍了拍。
他的手很粗糙，像砂纸。
"记住，"他说，"你不是傻子。"
然后他转身走了。
吉普车在泥地里颠簸着，开出了村口。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妈站在我身后，一直没出声。
过了很久，她才说："回去吃饭。"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外公。
直到我妈死的那天晚上，他才再次出现。
外公走后不久，我**抽屉里多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不大，刚好能装下一个笔记本。铁皮已经有点锈了，盖子上的锁扣却擦得很亮，像是有人经常开。
我趁她不在的时候，偷偷翻过。
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放着一本军绿色封皮的笔记本。
封皮上没有字，只有一枚被压平的钢印。钢印上的图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是那种五角星一样的形状，中间有几个字，我那时候不认识，现在知道，那是"**机密"的标识。
我翻开第一页。
全是图。
线，点，箭头，数字，符号。
像迷宫，也像某种古老的密码。
我看不懂。
可我不敢乱动。
我只是很小心地一页一页翻过去，像翻一件很贵重的东西，生怕弄皱了。
有几页的边角折起来了，我用指甲把它压平，又翻过去看下一张。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不是图。
是一行字。
字很娟秀，一笔一画，干净利落。
她写的是：
＞ 乐乐，妈妈今天又差一点就做成了。
＞
＞ 还差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