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袭------------------------------------------。，连更夫都偷懒打了个盹。月亮躲进云层里，大地陷入浓稠的黑暗。，三道人影无声无息地翻过围墙。，不是人。，太轻，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月光从云缝中漏出一丝，照在他们的脸上——惨白，僵硬，眼珠泛着诡异的绿光。。，是被妖气控制的傀儡。，像是三只嗅到血腥味的狼。。。，还是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但此刻，他的眼神变了。，没有逆来顺受。。，不是懦弱，不是麻木——是猎手看着猎物进入陷阱时的从容。，而是靠在柴房门口，静静地看着那三道人影靠近苏婉清的房间。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就在第一个人影的手触到苏婉清房门的瞬间——
叶尘动了。
他没有使用灵力，没有解开封印，仅凭肉身的力量，一步跨出三丈远。
那三只妖傀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同时转身。
但他们什么都来不及看到。
叶尘的拳头已经砸在第一只傀儡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那只傀儡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穿了院墙，落在苏府外面的巷子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剩下两只傀儡发出低沉的嘶吼，眼中绿光大盛，朝叶尘扑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爪子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普通人被这爪子挠一下，不死也残。
但叶尘不是普通人。
他侧身避开第一只傀儡的利爪，顺势抓住它的手腕，一拧，一扯——
“咔嚓。”
整条手臂被卸了下来，黑血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第二只傀儡从背后扑来，利爪直取叶尘的后心。
叶尘没有回头。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微微侧身，让那一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然后他抬起右脚，一脚踹在傀儡的膝盖上。
“咔嚓——”
傀儡的腿反向折断，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叶尘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那只傀儡仰起头，绿油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嗜血的疯狂。它张开嘴，露出满口尖锐的獠牙，朝叶尘的喉咙咬来。
叶尘伸手，掐住它的脖子。
一只手。
就像掐一只鸡一样轻松。
傀儡拼命挣扎，四肢乱舞，但叶尘的手纹丝不动。
“谁派你们来的？”叶尘低声问。
傀儡不会说话，只是疯狂地嘶吼。
叶尘盯着它的眼睛，那一丝灵力探入傀儡的识海。片刻之后，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一缕若有若无的联系，连接着这只傀儡和它的主人。
顺着这缕联系，他的感知延伸到苏府之外。
城南。
一座不起眼的宅子。
宅子里，有一个人的气息。
不是妖。
是人。
但这个人身上缠绕着浓烈的妖气，像是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灵魂上。
赵无极。
叶尘松开手。
那只傀儡瘫软在地上，眼中的绿光渐渐熄灭，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气的**。
三只傀儡，全部解决。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叶尘站在月光下，呼吸平稳，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封印纹路。
纹路微微发烫，但还好，没有松动。
这三只傀儡太弱了，他用纯肉身的力量就能解决，不需要动用灵力。
“叶尘？”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尘身体微微一僵，转过身。
苏婉清站在房间门口，披着一件外衫，手中端着一盏烛台，烛光映照出她苍白的脸。
她看着地上的**，看着被撞穿的院墙，看着叶尘站在月光下的样子。
她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
迷茫。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这些是什么东西？你……你做了什么？”
叶尘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但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夫人，”他说，声音很轻，“回房间去，关好门窗。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苏婉清没有动。
她盯着叶尘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她熟悉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赘婿。
但她找不到。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眼神锋利得像一把刀。
“你到底是谁？”她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
叶尘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他猛地转头，看向城南的方向。
一股浓烈的妖气正从那个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不是傀儡。
是真正的妖。
而且修为不低。
叶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夫人，进去。”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
苏婉清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躲进了房间。
叶尘上前一步，挡在门口。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月亮从云层中钻了出来，月光如水。
夜空中，一道黑影越来越大，带着一股腥风，朝苏府俯冲而来。
“轰——”
黑影砸在院中，青石板碎裂成蛛网状的裂纹，尘土飞扬。
尘土散去，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人形的怪物，身高八尺，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角，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双手是利爪，指甲足有三寸长，闪着寒光。
妖将。
真正的妖族战将。
不是之前那些傀儡能比的。
妖将盯着叶尘，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你就是那个废物赘婿？”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刚才那三只傀儡，是你杀的？”
叶尘没有回答。
他在评估对方的实力。
按照人族的修炼体系来划分，这个妖将大约相当于八重天的修为。放在边关，不算什么，他当年杀的妖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现在，他的修为被封印了，只剩一丝灵力。
如果不动用灵力，纯靠肉身，打赢一个八重天的妖将——
有点麻烦。
但不是不可能。
“不说话？”妖将冷笑，“没关系。我今晚的目标不是你。让开，我要带走那个女人。”
他指向苏婉清的房间。
叶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说——让开！”妖将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恐怖的妖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压得东倒西歪。
叶尘的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脚像是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有意思。”妖将眯起眼睛，“你这个废物，还真有点东西。”
他动了。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利爪直取叶尘的咽喉。
这一爪，足以撕碎一块铁板。
叶尘侧头，利爪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削掉了十几根头发。
然后他出手了。
一拳，砸在妖将的胸口。
妖将的鳞甲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苏府的围墙，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叶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跨出围墙，落在妖将面前，抬起脚，踩在妖将的胸口上。
妖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
叶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叶尘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苏婉清，不是你们能动的人。”
“还有——”
他弯下腰，盯着妖将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再敢踏进这座城一步，我让你们一个都回不去。”
妖将浑身发抖。
不是恐惧。
是本能。
妖族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体内隐藏着一股足以毁**地的力量。
那是刻在妖族血脉深处的恐惧。
三年前，每一个妖族都感受过这种恐惧。
在北境。
在镇妖神将的剑下。
“你……你是……”
妖将的话没有说完。
叶尘脚下一用力，妖将的胸口塌陷下去，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叶尘收回脚，转身走回苏府。
他没有杀这个妖将。
要让他回去报信。
要让妖族知道——这座城，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
苏府，后院。
叶尘翻过被撞穿的围墙，回到院子里。
苏婉清站在房间门口，手里还端着那盏烛台，烛光摇曳，映出她惨白的脸。
她看到了。
全部看到了。
看到叶尘一拳打飞那个怪物，看到他踩着怪物的胸口，看到他冷漠得像换了一个人。
“你……”苏婉清的嘴唇在发抖，“你到底是谁？”
叶尘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恐惧，有震惊，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想告诉她真相。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夫人，”他说，“我累了。明天再说。”
他转身，走向柴房。
“叶尘！”苏婉清叫住他。
叶尘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你会不会离开我？”
叶尘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秋天的凉意。
“不会。”他说。
然后他走进柴房，关上了门。
苏婉清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柴房门，手中的烛台差点滑落。
她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上。
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而今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柴房内。
叶尘坐在稻草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拳头上沾着妖将的黑血，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刚才那一战，他动用了不到一成的肉身力量，封印没有松动。但妖将最后那个眼神，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镇妖神将失踪三年，妖族一直在找他。
如果妖族知道他藏身在青州城，藏身在苏家——
整个苏家都会成为妖族的靶子。
叶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看来，他留在青州的时间，不多了。
但在那之前——
他要先查清楚一件事。
赵无极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一个侯府公子，会被妖族控制？
还有，苏婉清的天生灵体，妖族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叶尘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
“赵无极。”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像是在念一个死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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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