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宿舍里的三个女人------------------------------------------，四楼走廊尽头。，听到里面传来苏晚标志性的大嗓门：“姜糖你吃我薯片了？！没有！”姜糖的声音从嘴里传出来，含混不清，明显在嚼什么东西。“你嘴角有渣。这是……饼干渣。你什么时候吃的饼干？……现在。”，看到苏晚正站在姜糖的床边，双手叉腰，一副“你被我抓到了”的表情。姜糖缩在被窝里，手里攥着一包薯片，嘴角还挂着碎屑，眼神无辜得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仓鼠。“学姐救命。”姜糖看到林念初，立刻求助。，整个人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句话没说。。。，走到林念初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怎么了？没怎么。”林念初的声音闷闷的。“你不对劲。”苏晚坐到她床边，“你今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说要去图书馆把那一章写完。写完了吗？”
林念初沉默了两秒：“没写完。”
“为什么？”
林念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从枕头和棉絮的缝隙里传出来：“不想写了。”
苏晚和姜糖又对视了一眼。
这下事情严重了。
林念初是那种“今天不写完就不睡觉”的人。她从大一就开始写小说，雷打不动，日更六千，连期末**周都没断过。她说“不想写了”，就像太阳说“不想升起来了”一样反常。
姜糖从被窝里爬出来，抱着那包被“赃物”的薯片，凑到林念初床边：“学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想写？”姜糖追问。
林念初没有回答。
苏晚眯起眼睛，盯着林念初的侧脸看了三秒。然后她伸出手，把林念初埋在枕头里的脸掰过来，仔细端详。
林念初被她看得发毛：“你干嘛？”
苏晚松开手，坐直身体，双臂抱在胸前，用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语气说：“你脸红了。”
“我没有。”
“你有。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苏晚指了指她的耳朵，“你自己摸摸，烫不烫？”
林念初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确实烫。她把手放下来，不说话了。
苏晚靠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侦探破案时的兴奋：“说吧，今天在图书馆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都没发生。”
“你骗不了我。”苏晚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你没写完该写的章节。第二，你说‘不想写了’，这是你三年来第一次说这种话。第三，你脸红了。三点连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
她停顿了一下，和姜糖异口同声：
“有情况！”
林念初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声说：“真的没有。”
苏晚和姜糖当然不信。
姜糖把薯片放到一边，盘腿坐在床上，摆出一副“我已经准备好听故事了”的姿态。苏晚则直接把林念初从床上拽起来，逼她坐好。
“说。”苏晚一个字，不容拒绝。
林念初知道躲不过去了。苏晚是那种你不说她就不走的类型，她能坐在你床边问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接着问，直到你招供为止。
她叹了口气。
“今天图书馆……有个人坐我对面。”
苏晚的眼睛亮了：“男的女的？”
“男的。”
姜糖倒吸一口气：“然后呢？”
“没有然后。”林念初说，“他就坐在那里看书，什么都没做。”
苏晚皱眉：“那你怎么脸红了？”
“因为……”林念初犹豫了一下，“他看到了我写小说。”
苏晚和姜糖同时愣住了。
“看到了又怎样？”苏晚不解。
“他看到了我在写小说的时候……傻笑。”林念初说出“傻笑”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宿舍安静了一秒。
然后苏晚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那种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的大笑。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姜糖也笑了，但她笑得很克制，一只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们能不能不要笑了！”林念初的脸更红了。
苏晚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所以你脸红了半天，就因为一个陌生男的看到你写小说？”
“你不懂！”林念初急了，“他看到的不是我写小说，是我对着电脑傻笑！那个画面！你能想象吗？一个陌生人路过你身边，看到你对着屏幕露出那种……那种表情！”
“哪种表情？”苏晚故意问。
“就是……很蠢的那种。”
苏晚又笑了：“你写甜文的时候确实会露出很蠢的表情，我们早就知道了。”
“那不一样！你们是我室友，他是陌生人！”
苏晚止住笑，认真地看着她：“所以你是因为丢脸才脸红的？不是因为那个男的长得好看？”
林念初被问住了。
她的脑子里闪过那个男生的侧脸——午后的光影里，鼻梁的线条，垂下的睫毛，还有那本《公司理财》。
她沉默了半秒。
“当然是因为丢脸。”她说。
苏晚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但嘴角挂着一个“我懂但我不说”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