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咖啡打翻的瞬间------------------------------------------。。，机械地擦拭着桌面上蔓延的咖啡渍，纸巾抽了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带着清凉的薄荷气息。这个味道让她更加慌乱——她自己的纸巾是原味的，这包显然不是她的。。。，但能感觉到对面有一个人存在。存在感很强的那种。他翻开书的声音很轻，但每一页翻动都像在她耳边。，液体顺着纸张往下淌，她手忙脚乱地去找东西接，最后直接把笔记本扔进了垃圾桶。。，不重要。，数据线的接口处全是咖啡，她用纸巾擦了又擦，然后试着插上手机——能充电，谢天谢地。。，整整齐齐地叠在桌上，现在每一页都被咖啡泡过，字迹模糊成一团一团的水渍。她心痛地拎起那一沓纸，咖啡从纸张的边角往下滴，在桌面上汇成一滩新的液体。。，上面有她手写的修改痕迹。现在全没了。，又看了看手里不成样子的草稿，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灾难片女主角。
不，灾难片女主角至少还好看，她现在应该是狼狈片。
“纸够吗？”
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低沉的，不紧不慢的，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但又偏偏问了这一句。
林念初的手顿了一下。
“够的。”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谢谢。”
两个字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别扭。刚才人家递纸巾的时候她就该说的，拖到现在才说，显得很没礼貌。
但她是真的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她又不是没和男生说过话。文学社的男生多了去了，她主持过读书会，给大一新生做过分享，站在台上说话都不会打磕巴。
可此刻，她坐在一个陌生男生对面，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可能是因为他看到了她对着电脑傻笑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他目睹了她打翻咖啡的全过程。
可能是因为——
他坐在对面。
这个位置，她坐了一年，对面从来没有坐过人。她习惯了独占这张桌子，习惯了把东西摊得到处都是，习惯了对着屏幕做各种奇怪的表情而不被任何人看到。
现在，她的“领地”被入侵了。
而她甚至不确定对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林念初终于把桌上的咖啡擦干净了，湿纸巾堆成了一座小山。她看了看对面——那个男生全程没有抬头，专注地翻着那本《公司理财》，好像刚才递纸巾的插曲根本没发生过。
他的书旁边，放着一杯咖啡。
燕麦拿铁。
杯套是学校门口那家“朝暮咖啡”的，深棕色底，白色logo，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那是她常去的店。
她每周至少去三次，点的一直是同一款——燕麦拿铁，少冰，不加糖。
她盯着那杯咖啡看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巧合。
一定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