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西，颤巍巍地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母亲歪歪扭扭的字迹：密码是晓晓生日，卡里的钱，给你还房贷，好好过日子……

原来，她生病后，舍不得花钱治疗，把自己的养老钱、看病钱，全都攒了下来，就为了给我减轻负担。

我看着手里的***和纸条，再看着病床上气息奄奄的母亲，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母亲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嘴角轻轻扯出一抹微弱的笑意，眼里满是不舍和牵挂，嘴唇再次动了动，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说完，她握着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旁边的仪器，瞬间发出了刺耳的长鸣。

刺耳的长鸣，永别了我的妈

仪器刺耳的长鸣，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刺穿了我的耳膜，也刺穿了我最后一点侥幸。

我僵在病床边，死死攥着母亲垂下去的手，那只手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度，可再也不会轻轻回握我，再也不会抬起帮我擦去脸上的泪。

“妈！妈你醒醒！你别丢下我！”

我扑在母亲身上，撕心裂肺地哭喊，双手用力摇晃着她，可她紧闭着双眼，脸上那抹微弱的笑意，成了她留给我最后的模样。

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一遍遍在我耳边回响——“晓晓，妈不怪你……”

她到死，都没有怪我半句。

没有怪我把她推出家门，没有怪我对她恶语相向，没有怪我无视她的病痛，甚至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在心疼我，都在原谅我所有的不孝。

我到底是个多**的女儿！

医生和护士轻轻拉我，劝我接受现实，可我怎么能接受！

几个小时前，她还站在我家门口，给我送热腾腾的排骨汤；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对我笑，还在小心翼翼地讨好我；几个小时前，我还亲手把她推离我的身边。

我趴在她冰冷的身体上，哭得几乎晕厥，双手不停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恨自己的自私，恨自己的冷漠，恨自己的有眼无珠。

丈夫**冲进来，一把抱住失控的我，他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晓晓，别这样，妈走得安心，她一直都爱着你……”

“是我害死她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