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佑我的女儿。我愿意折我的寿换她的命，我愿意替她受所有的苦。她才三岁，她还没看过这个世界的美好，求你让她好起来，求你让她平平安安长大。

一百级台阶的时候，她的膝盖已经痛到麻木了。

两百级台阶的时候，她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跪。

三百级台阶的时候，她的额头已**肉模糊了。

三百六十五级台阶，她磕了三百六十五个头。

当她终于跪在山门前面的时候，她的膝盖已经烂了，额头上全是血，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她不觉得疼。她跪在那里，对着紧闭的山门，重重地磕了最后一个头。

“菩萨，求你保佑我的女儿。”

那天晚上，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医院的。她只记得自己浑身湿淋淋地站在病房门口，护士看到她吓了一跳，赶紧拿了毛巾和干衣服过来。陆远舟看到她这个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毛巾，一点一点地帮她擦头发。

第二天早上，念安的烧退了。

医生说体温已经降到三十七度五，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林晚秋坐在病床边，握着女儿的小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念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她，小嘴巴动了动，喊了一声：“妈妈。”

林晚秋把她抱进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念安的烧彻底退了的那个下午，陆远舟坐在病房的阳台上，点了一根烟。他平时不抽烟，但那天他抽了整整一包。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想起昨晚林晚秋浑身湿透站在病房门口的样子，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他陆远舟这辈子没怕过什么。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怕，竞争对手的围追堵截不怕，金融危机公司差点破产也不怕。

但昨晚他怕了。

他怕失去女儿，更怕失去那个为了女儿什么都豁得出去的女人。

念安好了之后，林晚秋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疤。

不大，大概一厘米长，在左边眉尾的上方，像一个小小的月牙。念安有一次看到了，伸出小手摸了摸，问：“妈妈，这是什么？”

林晚秋笑了笑：“这是妈妈爱你的记号。”

念安听不懂，咯咯笑着跑开了。

陆远舟有时候会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