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断绝关系，一脚废了你！------------------------------------------，院子前头就炸开了锅。“真抓走了？部队上的人亲自来抓的？那还有假？你没看那军官的脸色，跟**似的。欺负烈士的闺女，活该被抓，我看早该有人治治他们了。这沈家大房啊，算是踢到铁板上了。”，表情淡得很，好像刚才那场闹剧跟她没半点关系。，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顾同志，还有事？没有，看看你有没有别的需要处理的。”，一个干瘦的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沈惊蛰的大伯。，脸上堆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讨好：“惊蛰啊，你看这事闹的，多大点事儿啊……你大伯娘她就是嘴碎，人没坏心眼，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跟这位顾同志说说好话，让她回来吧？一家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沈大海，你摸着良心问问，这些年你们把我当过一家人吗？”
“惊蛰，大伯知道以前亏待你了……”
“亏待？”沈惊蛰打断他，“你把话说清楚，是亏待还是吸血？我爹的抚恤金你们拿着花了多少？我妈留下的那副金耳环，你们卖了换成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没数？”
沈大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沈惊蛰往前走了一步，“盘算着把我二十块钱卖给王瘸子配阴婚，换你们**贝儿子的回城路费，这也是一家人干的事？”
一连串的质问砸下来，沈大海的脑袋缩了又缩，嘴皮子哆嗦着：“那……那不是家里困难嘛……再怎么说，血缘关系在这儿摆着，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连着筋？”
沈惊蛰的语气冷下来：“我今天就把这筋给你打断。”
她转向还没散去的人群，嗓门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天我沈惊蛰当着全村父老乡亲的面，跟沈大海一家，断绝所有亲属关系。”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从今往后，他们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惊蛰，你不能这样啊！”沈大海急了，声音都劈了叉，“我们好歹养了你这么些年……”
“养我？”沈惊蛰冷笑出声，“我十三岁开始下地挣工分，一个人养活你们全家老小，到底是谁养谁？沈大海你要不要让全村人帮你算算这笔账？”
“那……那也是……”
“我沈惊蛰但凡再给你们家一粒米，就让我天打雷劈，你满意了？”
沈大海彻底慌了神，脸上的表情在讨好和恐惧之间来回切换。
没了沈惊蛰这个提款机，他们家日子还怎么过？
“惊蛰，你消消气，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沈惊蛰一步步逼过去，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看得沈大海心里发毛，连连后退，“现在，立刻，马上去大队部找**写断亲书，签字画押。”
“这……这也太绝了……”
“不想去？”
沈惊蛰停下脚步，声音轻飘飘的。
“马翠花的下场你也看见了，不想去的话，明天就轮到你。”
沈大海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凄厉的哭嚎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全傻了。
竟是马翠花。
她不知怎么从车上挣脱了，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头发散乱，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惊蛰！我的好侄女！大伯娘错了！”
马翠花扑通一声跪倒在沈惊蛰面前，伸手就去抱她的腿。
“我不该财迷心窍，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沈惊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你跑回来干什么？畏罪潜逃的罪名还嫌不够？”
“我没跑！我是回来给你认错的！”马翠花磕头如捣蒜，额头在硬邦邦的泥地上磕得砰砰响，“求求你了惊蛰，你跟那个军官说一声，让他放过我吧！我一把年纪了，真进了公社，这辈子就完了！”
“你早该想到这一步。”
“不晚不晚！”马翠花抬起头，满脸的泪，嗓子都哭哑了，“看在你死去的爹妈份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提到父母，沈惊蛰脸上最后那点不耐烦也消失了。
她轻轻抬起脚。
“我爹妈要是泉下有知，只会让我亲手送你下去，问问你们，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这句话说完，她穿着布鞋的脚就踹了出去，快，准，狠，正正踹在马翠花左侧的肋骨上。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马翠花的哭嚎停住了，整个人弓成一团，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村民都呆了，盯着那个单薄却狠厉的少女。
一脚，就把人踹断了骨头？
“这……这还是那个沈惊蛰吗？”有人小声嘀咕。
“这哪是沈惊蛰，这是活**。”
沈大海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沈惊蛰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马翠花一眼，转过身，目光平平地落在顾云深脸上。
顾云深就站在几步开外，从头到尾没动一下，也没说一个字。
那双眸子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震惊，没有指责，更没有意外。
沈惊蛰的判官眼捕捉到了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
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
呵，有意思。
沈惊蛰没多停留，抬脚就朝自己那破败的院子走去。
身后，顾云深跟了上来。
他没去看地上半死不活的马翠花，也没理会瘫在原地的沈大海，长腿一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头。
警卫员小周愣了两秒，看看地上的烂摊子，又看看自家队长的背影，硬着头皮转向旁边的村干部。
“还愣着干什么？叫卫生员！再把人扭送公社，加上一条，恶意伤人未遂，畏罪潜逃。”
交代完，他才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夕阳的余晖***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走在乡间的土路上，谁也没开口。
快到院门口的时候，顾云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你的脚，不疼？”
沈惊蛰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
“顾同志，你不问我为什么下那么重的手？”
“该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什么？”
“问你疼不疼。”
沈惊蛰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不疼，我这脚专踹欠揍的人，老天爷都不让我疼。”
顾云深没笑，眉头却松了松。
“以后有欠揍的人，不用亲自动脚。”
“那让谁动？”
“我。”
小周跟在后头，嘴巴张了又合，心说顾队你清醒一点，你是来核实情况的，不是来当打手的。
沈惊蛰歪着头打量了顾云深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细碎的亮光。
“行，那我先欠着。”
她转过身推开院门，余光扫到顾云深耳根那一片悄悄泛起的红，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两分。
充电宝，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