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像还有活动价。”
沈致远不再多说，转身进了卧室，轻轻把门带上，屋里一下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里透进一点路灯光，在地面上勾勒出几块不规则的亮影。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直愣愣盯着天花板，那片白得发亮的天花板，在他眼里像一整片雪，像东北冬天那种，厚厚的一层。
他低声喃喃：“原本想着，今年冬天，能带她去看一次的。”
可现在，去不成了，也许以后都很难去了，但对那二十五万，他心里没有后悔，一点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有些累，很累很累，这三年里，他一直没停过。
他在心里说：“一直想把这个家撑好。”
又轻轻地念：“想让林雪薇觉得踏实。”
还在心里掠过一丝念头：“想让岳母那边放心。”
最后，他吐出一口长气：“想让所有人都满意。”
可他从没问过自己，他轻声自问：“你自己呢，高兴吗？”
沈致远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出父亲那张脸，皱纹一条条压得很深，却总是笑得很和气。
他在心里慢慢说道：“爸，空调该换就换了。”
声音轻得像气音：“药也都买全了。”
“别再省着了。”
“你儿子现在拿得出钱。”
“是真的。”
窗外有车驶过，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亮了一下就没了，就像有些东西来过，又走了，再也抓不住。
三天后，林雪薇才察觉家里的账不对，她本来没打算查账，那天周末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照在沙发上，她和闺蜜约好去做美容，出门前准备从家庭账户里转两千块。
她拿起手机，打开手机银行，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输好金额，可屏幕上跳出余额不足的提示。
“咦？”她皱起眉，眉心挤成一团，觉得不可思议，又重新输了一遍金额，点了转账。
依旧是余额不足。
“怎么可能？”她小声嘟囔，满是疑惑，退出手机银行重新登录，账户余额清清楚楚显示着：23，417.26元。
林雪薇盯着那串数字，眼睛一下瞪大，愣了好几秒，她记得很清楚，家庭账户里之前有四十多万。
她自言自语：“我的年终奖十八万，加上原来的存款二十二万，差不多四十万出头。”
又压着声音算：“就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