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个世界的声音。
二十六岁的沈司言却为了和别人对唱情歌，亲自哄骗她把助听器摘掉。
顾念舟心口像被细**透，不见血，却已破碎不堪。
她起身，直接推门走出了包厢。
夜里的钱塘江面粼粼闪光。
风扫过脸颊，带来几分清冷。
指尖点到手机备忘录的那刻，顾念舟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离开**只剩十五天，她确实不该为个变心的人耽搁，前面等着她的是全新的生活。
正要折返，一件外套忽然搭在她肩上。
紧接着，她看见沈司言修长的手在她眼前比划。
“出来怎么不和我说，真遇到危险怎么办？”
顾念舟神情平平回道：“看你和林星遥唱得高兴，我就不去扫兴了。”
沈司言胸口莫名一虚，“那不算唱歌，只是随便跟星遥说了几句祝福，这里风大，我们回去。”
在一起这么久。
顾念舟太清楚，沈司言只要心虚，就爱岔开话题。
瞥了眼地上并肩却疏离的两道影子，顾念舟低声道：“沈司言，要不我们分开吧。”
简单几个字，让沈司言心里猛地一颤。
“念念，我知道这阵子我忙医院的事，忽略了你，以后再忙也会抽时间陪你，你明白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你。”
沈司言用力把顾念舟搂进怀里，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顾念舟睫毛轻颤，思绪慢慢飘远。
一年前她参加**国际服装设计大赛，赛场明令禁止佩戴助听器。
别人都有人为他们加油，她什么也听不见。
沈司言干脆包下了全**的户外屏幕，为她打气。
那场比赛，她顺利拿下第一。
记者采访时，沈司言死死扣着她的手，对着镜头目光坚定。
“顾念舟是老天赏给我的礼物，我沈司言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娶她做妻子。”
时间一晃，再动听的誓言也会褪色。
从那天顾念舟说出“分开”后，沈司言每天一下班就往家赶，守在她身边。
她画设计图，他就在旁边翻医学期刊。
好像一切真的能回到最初。
前提是，要无视他频繁看手机的次数。
信息都是林星遥发来的，差不多半小时一条。
一整天下来，不多不少，沈司言的手机响了四十八次。
每晚，沈司言哄她睡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