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场。
我给自己买了一条连衣裙。
浅紫色的，带着细碎的白色花朵。
料子是真丝的，穿在身上，又轻又软。
何建社从不让我穿这种颜色。
他说，都快六十岁的人了，穿得花里胡哨的，不正经。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有些花白，眼角也有了皱纹。
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穿着新裙子的我，好像年轻了十岁。
我没有犹豫，直接刷卡买了下来。
接着，我又去买了一双白色的平底小皮鞋。
很软，很舒服。
我把身上那套灰扑扑的旧衣服换下来，穿着新裙子和新鞋子走出了商场。
路过的人，偶尔会投来目光。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不自在。
我挺胸抬头，迎着阳光，步子迈得轻快。
下午，我去了我年轻时最想去的地方。
一家画材店。
店里弥漫着墨汁和松节油的香气。
我买了一套初学者用的国画工具。
笔墨纸砚，颜料调色盘，一应俱全。
老板是个和蔼的老先生，看我选得认真，还多送了我几张练习用的宣纸。
“看您是真心喜欢画画的。”
老先生笑着说。
“是啊，喜欢了一辈子了。”
我也笑了。
提着画具回到我的小公寓。
我把向日葵旁边的桌子收拾干净，铺上毡垫，摆好笔墨。
我小心翼翼地研墨。
墨条在砚台上，一圈一圈，慢慢地磨。
空气里，散发出清幽的墨香。
我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我没有急着画什么大作。
我只是用毛笔蘸了墨，在宣纸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温玉贞。
字迹有些生疏，但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解脱后的舒展。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温玉贞！”
是何建社的声音。
暴怒，又不解。
“你把我拉黑了？”
“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教唆儿子来反对我！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
他开始咆哮。
看来，志远已经跟他通过话了。
而且，战况很激烈。
“我没有教唆他，他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力。”
“他的判断力就是看着**抛弃家庭，败坏门风？”
何建社的声音充满了讽刺。
“何建社，我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