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机沈远舟已被逮捕》
我盯着"沈远舟"三个字看了十秒钟。
再看照片。
驾驶座上的人——
不是沈远舟。
是沈建国。
我爸。
心跳声砸在耳膜上。
咚，咚，咚。
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泼了一盆冰水。
我拆开那封信。
信纸皱了，有几处被水洇过——可能是汗，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是在很差的环境下写的。
"念念：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出来了，或者我已经死在里面了。不管哪种，都没关系。
2006年3月17号晚上，**喝了酒。他开的车。
他撞了人。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死了。她有个儿子，比你大两岁。
**吓疯了。他回到家，跪在我面前，求我。
他说他不能坐牢。
他说你才三岁，没有爸你怎么办。
他说他会照顾妈，会等我出来，一辈子对我好。
我那年二十二岁。
我答应了。
我去自首。
我替他坐了这趟牢。
念念。
这些年我在里面从来没怨过他。
真的。
我怨的是——
他什么都没做到。
他说会照顾妈，**药他没买过一次。他说会等我出来对我好，你看他的样子。
但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过得好不好，你过得好不好。
只要你好，小叔蹲多久都行。
不要怪**。
他是**。
好的坏的，他是**。
——你小叔 沈远舟
2019年7月，于XX监狱"
信是五年前写的。
他在里面又蹲了五年，才出头。
二十二岁进去。
四十岁出头。
我把信按原来的折痕折好，放回盒子里。
手一直在抖。
抖到合不上盖子。
最后那张大白兔糖纸——
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那个冬天，他把我举起来，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只大白兔。
"念念，别让**看见。"
他把糖纸留了十八年。
我把盖子合上，锁扣回去。
手心全是锈水，混着汗。
站起来的时候，腿是麻的，膝盖差点没撑住。
——原来如此。
我爸的筷子为什么摔那么响。
***门为什么锁那么快。
全家人为什么拼了命地不让我接近他。
不是因为他是***。
是因为他们知道——
他不是。
是因为真正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