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报告，字字是真相，你敢听吗------------------------------------------，仵作司的灯火是整座京城里最孤独的一盏。，就好像没听见。，重新戴上一副薄麻手套，验尸房里只剩下她和那具冰冷的**。，此刻正静静躺在一个粗瓷碗里，被一种用数种草药熬制的、冒着古怪气味的透明药剂浸泡着。，药剂的颜色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到微黄，最后，一缕极淡、却妖异的蓝色，如同墨滴入水，缓缓在碗底晕开。，千金难求。。能用上这种东西杀一个户部小吏，背后的人，图谋不小。，她剖开了死者的胃部。、混合着酒气和食物**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醉仙居”的席面，其中一道“炙烤鹿肉”，形态尚且完整。，她精准地推算出，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晚宴结束后的一个半时辰之内。，亥时初。“深夜劫杀”，差了足足两个时辰。，摄政王府的马车停在了仵作司门口。一名亲卫面无表情地送来一个厚厚的卷宗**。
里面是萧晏近一个月的所有行程记录，以及王府内所有人员的名单。
沈清欢一页一页翻过，记录详尽，唯独在“三年前，江南”那一栏，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他有所保留。
她不动声色地将卷宗合上，拿起自己连夜写好的验尸格目。
墨迹未干，字迹却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报告被她誊抄了两份。一份按照规矩，派人送往大理寺备案。
而另一份，则被她装进一个信封，递给了门外等候的王府亲卫。
“交给你家王爷。”
摄政王府。
萧晏收到那份报告时，正听着手下汇报钱峰的动向。
他拆开信封，展开那份报告。
纸上没有半句废话，全是冰冷的陈述。
“死者，男，三十有四。致命伤非刀伤，乃中毒窒息而亡。”
“毒素为复合型，主料源自西域，特性为高温下与骨殖反应，呈蓝绿色。”
“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推断，死亡时间为亥时初刻。”
“死者指甲缝内残留有他人皮屑组织，生前曾与人发生激烈搏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钱峰编织的“**劫杀”的谎言，切割得支离破碎。
萧晏的亲卫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这份报告的详尽和专业，远远超出了他们对一个“仵作”的认知。
这哪里是验尸，这简直是在审判！
然而，当萧晏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不是结论。
而是一张问题清单。
“一、案发当晚亥时，王爷的不在场证明，除亲卫外，有无第三方人证？”
“二、玉佩乃贴身之物，缘何会遗落在现场？期间有谁接触过？”
“三、王爷近年，可曾与来自西域的商人或使节有过节？”
……
足足十五个问题，个个尖锐，直指核心。
最后一行字，更是嚣张到了极点。
“请王爷于明日午前，书面作答。”
“放肆！”
亲卫终于忍不住低喝出声，“她以为她是谁？竟敢要王爷写……”
萧晏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盯着那一行行字，胸口一股无名火窜起，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是在给他布置功课？
可那股火气，在对上报告里那些严谨到可怕的细节时，又被一股寒意浇熄。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案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那个躲在暗处的人，不仅要他的命，更要他的名。
而沈清欢，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能划破这片黑暗的利刃。
与此同时，大理寺卿的桌案上，也摆着同样一份报告。
老成持重的寺卿大人捻着胡须，看了半晌，最终只是将报告锁进了最底层的抽屉里。
既不声张，也不销毁。
而在仵作司，沈清欢已经翻出了死者周全的入职档案。
户部仓司，从七品小吏，家住城南柳叶巷。
她正准备亲自去一趟，助手小六却像火烧了**一样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沈……沈头儿！不好了！”
“死者的家属，刚刚去刑部把之前的供词全翻了！”
小六喘着粗气，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
“他们一口咬定，死者是……是欠了巨额赌债，才被仇家追杀的！还拿出了……拿出了所谓的赌坊借据！”
沈清欢整理档案的手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里一片清明。
所有的线索，被人为地，一刀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