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若是将来有了子嗣，他或许会悄悄将这些收集来的特质灌注到孩子身上。但现在——加载目标：锁定为我自身。执行加载。。力量特质融合中，无痛感……融合完成。，一股温热的流涌遍四肢百骸。。他甚至生出想找人较量一番的冲动。“我让你赔不是，你聋了吗？”范金友听见向阳光又一次评价他“油头粉面”，伸手便揪向对方的衣领，想逼他低头。，扣住了范金友的手腕。“别动手……”徐慧容急着出声阻拦，她怕向阳光吃亏。。。，五指收拢，扣住了范金友伸来的手掌。“要试试谁的力气更沉么？”
他嘴角挂着浅笑，指节骤然收紧。
“试就试！”
范金友对自家腕力向来放心。
他猛然运劲——
刺痛炸开！这人手劲怎会如此骇人？
范金友瞪大眼睛，望向对面那张平静的脸。他攥住的哪是活人的手，分明是铁匠铺里冷冰冰的钢钳，正一寸寸碾轧他的骨节。
不能退。
陈雪茹就在旁边看着。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绝不能栽在这儿。
范金友齿关咬得发酸，将全身气力灌进右手——他要压垮这只手，最好让它再也抬不起来！
喀。
范金友瞳孔骤缩。
颈侧筋脉暴凸。
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呃啊——
他憋着，忍着，到底还是漏出一声短促的哀嚎。
“松开……快松开！”
右手仿佛已经碎了。
向阳光略感诧异。他并未使多少力气，这人怎么就撑不住了？
随即明白过来。
方才——
蚂蚁搬走了范金友三成力道，转加在他身上。
一减一增。
差距便拉开了。
向阳光撤开手指。
范金友的右手软塌塌垂着，即便没断，关节也该脱了臼，没半个月休想再握东西。
“范金友，你这劲儿还不如绣花的。”
四周响起零落的笑声。
“姓向的……你等着！”
范金友耳根烧得通红，搂住伤手扭头冲出了人群。
额头结结实实撞上门框的闷响过后，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耳中灌满肆意的哄笑。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逃离那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徐慧容和陈雪茹就站在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眸子里映着窗外的光，亮得有些灼人。
他只是牵了牵嘴角，什么也没说。
工位上的时钟指针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那个饲养蚂蚁的古怪系统，似乎有个“自由采集”的选项。不指定目标，全凭那些小东西自己的本能，让它们去外面转转。
试试看吧。他心念一动，将蚁巢里的几只小工蚁全都遣了出去。会带回来什么呢？他竟生出一点模糊的期待。
日头渐渐西斜。
散出去的蚂蚁，一只接一只地回到了那片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虚无空间里。
他的意识沉入那片小小的天地。三只蚂蚁都在，每一只的背上都驮着不成比例的收获。它们上方，各自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点。
第一个光点里的信息浮现出来：一号采集成果：肥硕野禽三只，另有两只会凫水的。
目光移向第二个。二号采集成果：带着泥土气息的伞菌十斤，辛辣气味的根茎二捆。
最后一个。三号采集成果：带刺硬壳果实五十斤，小而坚硬的褐色坚果二十斤。
他的呼吸微微一顿。都是眼下难得的东西。这些经过系统 ** 的小东西，能力早已超出了寻常的范畴。
野禽的肉质紧实，炖煮后香气浓郁；那种伞菌炖汤是极好的；那些硬壳果实烤熟了，能顶一顿饭。材料倒是齐了，一锅就能解决。
“三只……还是太少了。”他低声自语。要是能有三十只，不，哪怕再多几只，收获恐怕都能翻上几番。得想办法，尽快让这支微小的队伍壮大起来。
此刻，街道另一头那家总飘着酒气的小铺子里，两个女人正挨着窗边的桌子坐下。陈雪茹捏着小小的酒杯，视线投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那个向阳光，”她忽然开口，“你怎么看？”
坐在对面的徐慧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晃着杯里透明的液体。
陈雪茹轻声叹息，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讶异。“他确实和从前不同了，简直像脱胎换骨。”
徐慧真在一旁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她心里也存着同样的疑惑：究竟是什么缘故，能让一个人的性情发生如此彻底的转变？这疑问盘旋了许久，始终没有答案。
“说句实在话，”陈雪茹侧过脸，目光落在好友身上，“你是不是对他有了别样的心思？”她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些，“这些年你独自带着孩子，终究是太辛苦。身边是该有个依靠了。”
两人对视着，她们之间的关系向来微妙——既是生意场上的对手，又是能交心的朋友。
“你胡想些什么？”徐慧真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自嘲，“我是个有过婚姻的人，还拖着个孩子。他呢？年纪正好，模样也不差，怎么可能瞧得上我这样的？”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小口。
就在她们低声交谈的当口，向阳光已经拐进了巷子深处。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才从怀里取出一只羽毛鲜艳的野禽，又拿出些山菌和坚果。那些由蚁群搜集来的东西，只要不取出，便会安然存放在旁人无法触及之处，既不会遗失，也永远保持着刚离枝头、刚离泥土时的新鲜。
他提着东西往回走，刚跨进院门，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真是凑巧，迎面就撞上了那个体态臃肿的妇人。如今正是粮食紧缺的年月，多数人都面黄肌瘦，能养出这般圆润体型的，在这片胡同里屈指可数——除了眼前这位，也就只剩后院那位了。
贾张氏的眼睛立刻盯住了他手里的东西，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冒出火星。不仅是她，连守在门边的那位，镜片后的眼睛也骤然亮了起来。
前院聚着不少人，目光都黏在那只扑腾的野禽上。有人喉咙动了动，有人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一个裹着深色棉袄的老妇从人堆里挤出来，步子急，手伸得更急。
“给我！”她嗓子尖，五指已经快要碰到羽毛。
年轻人侧身让过，那只野禽在他手里扑棱着翅膀。他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得借我！”老妇又扑上来，这次是两只手一齐抓。
闷响。老妇没够着东西，自己却向后跌坐在地上。周围霎时静了，只有野禽偶尔的扑腾声。几双眼睛瞪圆了，看着那站得笔直的年轻人，又看看坐在地上的人。
“哎哟……”坐在地上的老妇开始拖长声音，手拍着地面，“没天理了……欺负老人了……”
人渐渐围拢。七八个身影，站成个松散的圈。有人嘴角撇了撇，没出声；有人抱着胳膊，眼神里透着看戏的光。没人往前多走一步。
“早该这样了。”人群里飘出一句低语，很快散在空气里。
“他这下可惹事了。”另一人接话，声音也压着。
坐在地上的老妇嚎得更响，身子也跟着扭动。可圈着她的人，只是看着。有人甚至别开了脸，望向别处。
“她家那儿子呢？”有人问。
“还有院里管事的，怎么不见？”
没人应声。只有老妇自己的干嚎，在院子里打着转。年轻人拎着野禽，转身往自己屋的方向走，步子不紧不慢，像是身后那摊声响与他无关。看热闹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吱呀一声关上，才又慢慢转回地上那团仍在扭动的人影。
向阳光没料到会这样。
他记得清楚，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易中海就把他当亲儿子似的护着。厂里处处关照，院里事事偏袒。今天这野鸡的事儿，甭管道理在谁那儿，只要易中海开了口，错的一定是向阳光自己。
结果还用猜吗？准是让他低头认错，再把手里那点东西赔出去。
他转身就要离开。
“阳光，等一等！”
闫福贵小步快跑着追上来，挡在他面前，脸上堆着笑。“杀**毛，收拾内脏，又脏又费事。你一个年轻小伙子，哪能干得好这个？交给我，让你婶子拾掇干净了，再给你送回去，保准利索。”
话没说完，手已经伸了过来，目标明确——正是他手里提着的那只野物。
“滚。”
向阳光只回了一个字。
那点算计，他看得明白。东西一旦进了闫家的门，再送回来时，指不定会缺了哪些零碎。鸡头、翅膀、还有那副下水，肯定得留下。说不定，连条腿都得被截下。
“这小子……居然骂人？”闫福贵愣在原地，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什么时候变精了？”望着那个快步远去的背影，他心底窜起一股火气，又夹杂着几分诧异。这向阳光，怎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众目睽睽之下，人家不答应，他总不能硬抢。
另一边，贾张氏还坐在土坡上，拍着大腿干嚎。“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看看这没良心的小**，连老人都敢打，你怎么不降个雷劈了他呀！”
“别嚎啦，人早走没影儿喽！”人群后头，不知是谁捏着嗓子，怪声怪气地喊了一句，喊完立刻缩了回去。
“走了？”贾张氏猛地止住哭声，爬起来左右张望。眼前只有一群看热闹的邻居，哪还有向阳光的踪迹？
“他怎么能跑？我的鸡！我的鸡还没拿到呢！”
周围响起一阵压低的哄笑。
笑声在人群中炸开，像一锅沸水。
全白费劲了。
贾张氏转过身，嘴里嘟囔着那些难听的话。“向阳光，你记着，那只野鸡迟早进我的肚子！”她迈开步子走了。正主不在，这场戏演给谁看？
“痛快！”有人压着嗓子说，“就得有人治治这**婆。”
“别高兴太早。”旁边的人泼了盆冷水，“等她儿子和那一大爷回来，能放过向阳光？等着瞧吧。”
那只野鸡的影像还在一些人脑子里扑腾，羽毛油亮，个头不小。蘑菇的鲜味仿佛也飘在空气里。“他从哪儿弄来的？”有人嘀咕。
“问我有啥用？”另一人苦笑，“眼下这光景，知道了地方，兜里也得有东西去换才行。”
聚着的人渐渐散了。
一个提着网兜、饭盒在里头哐当作响的中年男人，正巧迈过门槛。那些零碎的议论飘进他耳朵。
“嘁！”他鼻腔里哼出一声，“一只野鸡，几朵蘑菇，也值得念叨？瞧你们那点出息。”
“傻柱，你少在这儿摆谱。”立刻有人顶了回去，“你是厨子，山珍海味是见过，可那是你端给别人的。你自己能往嘴里塞吗？拿了，那就是偷！”
被叫做傻柱的男人，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像蒙了层灰。他站在那儿，网兜垂在腿边，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