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石玉瑶打铁锤爆反派狗头  |  作者:普天同庆普  |  更新:2026-04-16
竖子敢尔!为救族人,我抡起铁条就冲了出去!------------------------------------------,拍了拍他脑袋。“不行。”,嘴唇哆嗦着要说话,被她一个眼刀子给削了回去。“你说水道里有骨头,那就是说那条路以前有人走过。走过的人没回来,骨头留在里头了。你一个十二岁的娃子,万一卡在半道上,谁去救你?我上个月爬过一回,我能出去!爬过一回和爬过十回不一样。白天爬和夜里爬不一样。干着爬和下了雨水涨了以后爬更不一样。”石玉瑶蹲着没动,手还搁在那套古怪模具上,“你出去了又怎样?外面是松林,松林底下有没有巡哨你摸过没有?”,没词了。“回去睡觉。”,裤腿上沾满灰,整个人垮了一截。走到石窟门口又回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石玉瑶没听清,也没问。。那套模具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石锻真的字迹刻得深,笔画粗粝,跟錾子凿出来的一样。模具的形制不是刀,不是剑,倒像是某种机括零件。她把东西放回箱子,合上盖子,出去了。。石大柱蹲在门槛外面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下巴快磕到膝盖上了。石玉瑶没叫醒他,绕到窗下听了听。屋里没声了,石问天应该是睡着了。,夜风从谷口方向灌过来,带着一股子凉意,还有隐隐约约的肉香。。。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人推醒的。石大柱站在她床前,满脸汗,两只手搓来搓去。“石蛋不见了。”
石玉瑶翻身坐起来,脚还没沾地,脑子里已经把所有可能过了一遍。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娘刚才去叫他起来吃饭,铺盖卷是冷的,人不在。”
石玉瑶穿上鞋往外走,经过灶房没停,经过祠堂没停,一直走到北面的瀑布跟前。
水帘在晨光里泛着白,水声哗哗地盖过了其他所有动静。她蹲下来看地面,苔藓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靠近水帘根部的石头上有一个半干的泥脚印。小的,窄的,十二岁孩子的尺寸。
她闭了闭眼。
这崽子。
她说了不行,他偏要去。不是不听话,是十二岁的半大孩子觉得自己能救所有人。那种劲头她认识,石家人骨子里都有,从石问天到石大柱到她自己,一脉相承的犟。
但犟和蠢之间有时候只隔一层纸。
她在瀑布前站了一刻钟。什么都做不了。水道在山体内部,她的身板钻不进去,派别人去也来不及了。石蛋要么已经爬到了外面,要么还在里面。
回去等消息,这是唯一能做的事。
消息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辰时刚过,谷口外响起一阵嘈杂的人声。不是喊话,是笑。士兵在笑。石玉瑶快步走到谷道拐角处,从石壁后面探出半个头。
谷口外的空地上,四个青甲兵围着一团东西。那团东西在地上缩成一个球,浑身湿透了,头发糊在脸上,胳膊上有好几道被石头刮出来的口子。
石蛋。
一个青甲兵拽着石蛋的后衣领把他拎起来,拎小鸡一样,石蛋的两条腿在半空中蹬了几下,没蹬动。另一个兵卒凑过来看了看,嘴里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又笑了一通。
石玉瑶退回石壁后面,后背贴着冰凉的岩壁,两只手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肉里。
她没有冲出去。
不是不想,是不能。冲出去就是添一个人头,石蛋救不回来,她也搭进去。
消息在谷里传开用了不到半炷香。石蛋他娘瘫在祠堂门口哭得背过气去,两个婶娘架着她,三个人哭成一堆。几个铁匠站在院子里,谁也不看谁,脸上的表情从麻木到绝望,各有各的层次。
石广德坐在石阶上,两只手交叉插在袖筒里,整个人缩着,嘴里反复念叨一句话:“完了,这下全完了。”
没人反驳他。
天亮透以后,谷口外传来第一声惨叫。
石玉瑶正在灶房里给石问天熬药。药柜翻了个底朝天,退热的确实用光了,她只找到几根干艾叶和半把不知名的草根,凑合着煮。锅里的水刚冒泡,那声叫就穿透了整个谷道,尖锐,拖长,从高音滑到低音再拔上去,中间断了一截,又接上。
皮鞭声。
啪。
隔了几息。
啪。
一下一下的,节奏匀称,行刑的人不急不忙。每一鞭之间留够了间隔,让痛感充分展开,也让声音传得更远。
灶房里的火噼啪响着,锅里翻出来的白雾遮了石玉瑶半张脸。她没动。手搁在锅沿上,指头上石问天的血痂还没褪干净,新的茧子又磨出来了。
第二轮鞭打在半个时辰后准时开始。石蛋的叫声已经哑了,从尖叫变成了嘶吼,从嘶吼变成了呜咽。十二岁孩子的嗓子扛不住这种折腾,声带撕裂的那种沙哑钻进谷道里,撞在两侧石壁上来回弹,怎么也散不掉。
后院厢房里传来一声闷响。石问天把药碗摔在地上,碎瓷片崩了一地。
“放开我!让我出去!”
石大柱死死抱着他的腰,石问天的两条胳膊在空中乱挥,指甲刮过石大柱的脸,刮出三道血印子。
“谷主,你出去他们就得逞了!”
“石蛋还是个娃子!十二岁!他连铁都没打过几回!”
石问天拼命往门口挣,脚底下踩着碎瓷片,嘎嘣嘎嘣响,脚心扎出血来了也不停。石大柱被他拖着往前滑了半步,又扎住了,两个人较劲较得浑身发抖。
石广义和另外两个铁匠冲进来帮忙,四个人才把石问天按回床上。老头子胸口又开始翻涌,嘴角溢出暗红色的泡沫,整个人缩在床板上抽搐。
石玉瑶站在厢房门外,背对着里面,脸朝着谷口的方向。
第三轮。
啪。
石蛋已经叫不出来了,只剩下一种闷哼,断断续续的,被风吹散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儿钻进耳朵里,挖都挖不掉。
祠堂那边传来一声闷响,是有人在拿头撞墙。石广德的儿子,二十出头的年轻铁匠,额头撞出一片青紫,被人拽住了还在往墙上凑。
“不如死了算了!”
“闭嘴!”石广义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院子里到处都是哭声。石蛋他娘已经哭晕过去了,躺在祠堂台阶上,两个婶娘扇了半天才扇醒,醒了又接着哭。
石玉瑶一直站在厢房门外。
从辰时站到午时,纹丝没动。
鞭声一共响了四轮。每轮二十下,间隔一个时辰。到**轮的时候,谷口方向安静了一小段,然后传来一个士兵的喊话声,被山风拉得又长又扁。
“石家人听着!再不出来,下一轮加倍!”
石玉瑶转身了。
她没往祠堂走,没往厢房走。她走向西侧崖壁下面那排熔炉。
六座炉台只剩一座还有余烬,其他五座早就冷透了。她走到那座还冒着微光的炉台前面,拿火钳拨了拨炭,炉膛底部的红光亮了亮。旁边的铁料架上插着几根粗铁条,长的有三尺,短的一尺出头。
她抽了一根三尺长的,直接捅进炉膛。
铁条没进炭堆里,碳火被挤开又合拢,红光沿着铁条往上蹿。她站在炉台前等着,两只手抄在胸前,脊背挺直。
石广德远远看见了,小跑过来。
“玉瑶,你干什么?”
她不搭话。
石广义也跟过来了,后面还跟着石大柱和五六个铁匠。一群人站在炉台旁边,看着她,大气不敢出。
铁条前端开始变色,从暗红到亮红再到橘黄。石玉瑶伸手去抓,石广德一把拽住她胳膊。
“你疯了?拿这个出去能干什么?”
石玉瑶甩开他。
力气大得石广德趔趄了两步,差点坐地上。
她把铁条从炉膛里抽出来。前端一尺半的长度烧得通透,火星子啪啪地往下掉,落在地面的碎石上滋滋冒烟。橘**的光打在她脸上,那张脸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厢房方向传来石问天的嘶喊,声音破碎得不成句,能听清的只有两个字。
“回来!”
石广义挡在她面前。
“你一个人出去就是送死。”
她绕过他。
石大柱张开两条粗胳膊拦着,整个人堵在路当中。石玉瑶停了一步,抬头看了他一眼。
石大柱的腿在打颤。但他没让开。
“瑶姐,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一根铁条顶什么用!”
“不是拿来顶用的。”
她从石大柱胳膊底下钻过去,步子不快不慢,铁条竖着拎在右手里,前端的光在谷道两侧石壁上拖出一条流动的红线。
谷口越来越近。
拒马桩尖刺朝内的那一排已经能看清了。盾墙后面站着人,铁盔上反射着午后的日光。旗杆上绑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脑袋耷拉着,后背一片模糊的血肉。
她没停。
谷口外,行刑的青甲兵小头目正擦手上的血,皮鞭搭在肩膀上。他抬头看见窄道里走出来一个女人,衣服上沾满了黑灰和干血,右手拎着一根前端烧红的铁条,火星子一路撒了过来。
小头目歪了歪嘴,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看,疯婆子来送死了。”
旁边那个兵卒笑了一声,手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石玉瑶走出窄道的最后一步时,脚底下踩碎了一块干泥。
小头目收了笑,因为他看见那个女人的步子没有犹豫,看见铁条前端的光在收窄——她把铁条从竖握换成了横端,烧红的那截对准了他的方向。
更要紧的是,他看见她的另一只手从腰后面摸出了一把短柄锻锤。
那锤子不大,锤头发黑,柄上缠着旧布条,是打铁用的。但被她攥在手里的姿势不对,不是抡锤的握法,是劈砍的握法。
小头目往后退了半步,皮鞭从肩膀上滑下来,掉在地上。
他张嘴要喊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看见那根烧红的铁条带着一串火星,朝他的面门直直捅了过来。
(全文约251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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